评范郭官司 "撼山易 撼范曾难!"大师就伤不起吗?_中国经济网——国家经济门户

评范郭官司 "撼山易 撼范曾难!"大师就伤不起吗?

2011年06月15日 06:35   来源:深圳商报   
  一个为了卖钱而作画的艺术家绝不是好的艺术家,艺术家首先要对艺术心存敬畏,对创作有百分百的真诚,这是最基本的素养、自尊和美德。如果一个艺术家连最基本的真诚都没有,那他的作品,无论书画诗词,也都毫无存在的价值,甚至连杨柳青年画都不如,至少人家老艺人还是在认真勾勒年画的线条的。

  如果连艺术家本人都拿自己的创作当儿戏,不断重复、不求进取,还搞流水线生产,那他的创作态度还能算真诚吗?其人其作,又如何奢望能获得世人的尊重与好评?

  而且,真正的大师必然对自己和自己的作品充满信心。有人批评,对你艺术造诣的提升会有裨益;即便有人不识货,批评得偏颇,作为一个有自信当“大师”的人,也总得拿出点大师的度量来,含笑捻髯,容许别人批评。孔夫子所谓“丘也幸,有过,人必知之”,这才是大师风范!大师风范既是建立在深厚的人格修养上的,也展现在自己的艺术作品里,尤其表现在面对物议的时候,坦然对之,谦然应之,老百姓看见你这么宽宏大量、谦谦君子,谁不交口称赞呢?

  然而,范大师,您就这么伤不起吗?

  赞扬家的时代到来了

  商 木

  笑话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只是范先生和有关部门制造的这个笑话,也未免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对于法院的这个判决,笔者只感到阵阵寒意。各位评论家,你们从此之后可以噤声了。还想要混这一行的,那就识相点,赶紧实现从批评家到赞扬家的华丽转身吧,不然这个世界没有你的一饭之地。

  属于赞扬家的时代来临了。只是,我们的艺术界成了叫好声一片的菜市场,那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如果法院的这一项判决落实,那么将会给司法和文艺两界留下一个耻辱的记录。法院的一纸判书,令人想起了那个久违的、没有多少人愿意回首的年代。而已经堕落得不像样子的文艺界,这回可是更加理直气壮地加速堕落的进程。

  如果这种判决在古代能够应用,那么古人大可不用写画论、诗话了。明末清初的王夫之,一生崇尚躬行,他在明亡之后痛批杜诗,说杜诗是“取惊俗目”、“摆忠孝为局面”,更将矛头直指杜甫的人品,认为杜甫的忧国,是“忧之以眉”,“剑外忽传收蓟北”这一首诗是“大雅之衰”……评价很严苛,算不得公允,因为话语背后有明清易代这一特殊的时代背景。

  但即便如此,杜诗的名誉受到损害了吗?王夫之生前的声名并不彰显,但他在后世的影响力,可比今天的郭庆祥大多了,然而好像也没有听过杜甫后人要找王夫之后人对簿公堂的事情发生。郭庆祥的文章,是否涉及人身攻击,本身就有待斟酌。而判决结果认为郭在贬损范的诗书画等作品,作为理由的“贬损”一词,只能令人读出范大师乃至司法的孱弱。

  文艺的可贵之处,就在自由和争鸣。创作要自由,批评更要自由。批评不是谩骂,面对批评的声音,对评论者作任何动机猜测,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如果因为这些批评声音对你的市价不利,便通过种种手段来干扰对方发言,那么文艺界的暴政就此而生,自由和争鸣无从谈起,一潭死水的局面将再度来临这种局面,我们还见得少吗?

  因言获罪,本身就是极其荒谬的事情。只是,看目前的情形,这一幕幕的丑剧恐怕还会继续上演。郭庆祥先生应该庆幸,他不用赔偿范大师500万元。那7万元,您就认了吧,下次转型做赞扬家,一次回本。

  真觉得委屈,可以来辩论

  严伟民

  据说,对范曾造成伤害的文字大概是这些:“才能平平”、“逞能”、“炫才露己”、“虚伪”等等。而郭庆祥称,这些文字引自王九川的文章《范曾的病态书法与泛大师情结》。其实,这些文字不管是郭庆祥自己的还是引用的,依我看,依然属于正常的评论范畴。

  对于艺术家的才能,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标准,才能是否“平平”自有公论,不应自己辩护。“逞能”和“炫才露己”一样,不一定是贬义。至于“虚伪”,也不构成什么侵权,因为“真”是艺术的根,为了保护这个根本,质疑业内人士个体的虚伪,在总体上是保护生态的需要。你觉得自己不虚伪,可以辩论、商榷,以理服人。

  有两点特别让人不理解,“造成了社会评价降低”,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罪。其次,范曾的要价和法院暂时核准的距离就有十万八千里,一张口就要500万元,事先没查查精神赔偿的上限是多少?一审都觉得太离谱,只给核准了7万元,可能二审就一风吹了。

  说到“社会评价降低”,我倒想说说范曾的字。不入流的字到处写,倒有可能降低社会对中国书法的评价。

  “顷寻诸名书,钟(繇)张(芝)信为绝伦,其余不足观。”这是书圣王羲之老师的话。“藏头护尾,力在其中”,这是蔡邕的总结。王羲之的话,标明了汉字审美的方向;蔡邕的话,总结了运笔的要义。掌握了这两条,才有可能论及书法。而范曾的字恰恰在这两点上与正统背道而驰,所以,笔弱、结字不准的毛病暴露无遗。要说有所超越的,于右任老先生是一位,他的中锋运笔让人不觉得有刻意的“令笔心常在点画中行”的痕迹,这才是大师。

  艺术评论,特别是艺术史上现场的辩论,是艺术发展不可缺少的要素。20世纪最伟大的艺术批评家之一罗杰·弗莱首次推出并以“后印象派”来命名塞尚、凡高、高更等画家的风格流派时,媒体和批评家声称要将弗莱吊死,以免英伦三岛受到欧洲大陆艺术垃圾的侵袭,还指责弗莱是骗子、诈骗犯。而弗莱的回应是发表了一系列评论与辩护性文章。这种艺术和评论的良性互动,才是艺术应有的良好生态。随着时间的推移,罗杰·弗莱和“后印象派”的价值越来越得以显现。假如没有罗杰·弗莱的雅量和担当,艺术史上这段佳话极有可能被一场纷纷扰扰的闹剧替代。

  而范曾的这次索赔,没有让我们看到一场有积极意义的互动,只是一个毫无艺术性的诉讼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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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