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人的“低智商”游戏 “我觉得我out了。”乐淘网公关总监刘羽在坐地铁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要不要玩玩《愤怒的小鸟》,“因为听到它要入华的新闻。”最后他的感觉是“这游戏挺轻松,但也挺弱智的”。
“为什么聪明人,却会喜欢玩看起来有点低智商的游戏呢?”当彼得·维斯特巴卡被当面问到这个问题时,他脸上没有一点意外。
“不,不,”他答说,“很多人以为这个游戏简单,但这种简单是用户玩起来简单,研发层面却不简单。”
“事实上,这是 Rovio公司研发的第52个手机游戏,”彼得·维斯特巴卡说,“我们以前给诺基亚制作过一个游戏,曾经被下载过 2.2亿次,但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愤怒的小鸟》的诞生极其偶然。它的出世也挽救了濒临破产的Rovio公司。
Rovio公司创建伊始就和彼得·维斯特巴卡有着不解之缘。2003年,还在赫尔辛基大学计算机系读书的尼克拉斯·赫德和两个同学凭借一款名叫《卷心菜之王》的游戏,赢得了惠普与诺基亚合办的手机游戏大赛冠军。
三个年轻人随即向当时还在惠普工作,并担任大赛组织者的彼得·维斯特巴卡征求意见,“接下来,我们该干什么?”彼得·维斯特巴卡鼓励他们,“做游戏吧。”
“他们设计的游戏真的很有趣。”回忆此节,彼得·维斯特巴卡甚至还记得获奖作品内容,“玩家控制一只小鼹鼠,向对面另一玩家控制的鼹鼠扔垃圾,大家可以挖地洞躲避攻击,如果被砸到就输了。”
一年后,尼克拉斯·赫德成立了一家叫Relude的游戏工作室,起始资金就是《卷心菜之王》的奖金。他还拉来自己的堂兄弟麦克·赫德担任 CEO。
没想到市场非常残酷。在全球,几乎所有的手机游戏制作公司都处于弱势。在美国,手机游戏市场一直被手机设备厂所左右;在日本,则又完全被运营商决定。在欧洲,像Relude这样数以万计的小游戏公司“根本没有发言权,生存相当艰难”。
“以前,一个游戏是好是坏,通常是由诺基亚公司里的人来决定的。”彼得·维斯特巴卡告诉记者:“如果他们的工作人员挑中了蛇吞象,好吧,那你就只能去做它。”
很快,赫德兄弟手中的钱就被烧完了。这时,麦克·赫德的叔叔出现了。凯杰·赫德是一个风险投资家,即便Relude公司是自己儿子和侄子的心血,在这些年轻人历经坎坷时他也从未出手。直到开始相信“手机游戏,在未来会是一门不错的生意”时,他才决定出马。
彼得·维斯特巴卡对此一直深信不疑。作为IT界的传奇人物,他早已在 2000年就成立了Mobile Monday这个组织。该机构把全球在移动无线互联网上富有创意的人士和公司定期召集到一起“聊天喝咖啡”,以期推动该产业的发展。“总有一天,互联网游戏会取代TV游戏。”彼得·维斯特巴卡坚信。
此时,离“愤怒的小鸟”的一鸣惊人,以及彼得·维斯特巴卡在Rovio出场的时间,还有大约5年。
尼克拉斯·赫德创业期间一直和彼得·维斯特巴卡保持着日常的联系。有时候,后者还会稍微提点小建议。
彼得·维斯特巴卡对于 Rovio的处境洞若观火。2004年底,赫德兄弟决定把公司更名为“Rovio”,在芬兰语中就是“火”的意思。但局面并没有太大好转。凯杰·赫德和儿子在游戏开发的方向上出现严重分歧。
因为无法把注意力放在休闲游戏上,麦克·赫德负气出走。Rovio放弃了对分销和市场营销能力的培养,转而承接更多的外包项目,但由此获得的收入却难以支撑起整个公司的正常运转。
2007年,Rovio开始被迫裁员。到 2008年时,Rovio公司的规模,已从巅峰时的50人变成不足10人。
“必须要想个新办法来拯救了。”尼克拉斯·赫德向叔叔提出请回麦克,并要求叔叔放权。麦克回来后,不再把重点放在外包上,“我们要试试做自己的游戏。”2009年初,Rovio的戏设计师占克·可里萨洛在百无聊赖中,画出了一群小鸟草图,圆乎乎的身子,夸张的眉毛显出愤怒的表情。出人意料的是,同事们立即喜欢上了这些小鸟。
那时,还在给EA等游戏厂商做外包研发为生的Rovio正陷入资金短缺的困境。于是,赫德兄弟决定孤注一掷,围绕这些小鸟设计了整个游戏和故事情节。
在一旁冷静观察的彼得·维斯特巴卡,觉得这是一次异常正确的决定。“不同的是,Rovio首先设定了小鸟这样一个角色,”他说,“更重要的是一开始他们就把进军苹果商店,看成其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占克·可里萨洛和他的团队接着开始了对《愤怒的小鸟》的精雕细琢。2009年初,正是猪流感肆虐之时,团队成员突发奇想,便将小鸟的敌人打造成了无精打采的绿色猪头。
Rovio有个房间专门放一箱箱的啤酒和一种女生更爱喝的甜味酒。员工自己开发出很多小插件加在各种游戏开发工具中,比如一到下午五点,小图标就变成啤酒瓶,告诉大家“下班了,可以喝点酒啦”。
一次喝啤酒时,大家一起唱歌,“哼哼,就哼出来了《愤怒的小鸟》的背景音乐”。在8个月的时间里占克·可里萨洛对草图修改了几十次,比如不同颜色小鸟有不同的功能,排队上弹弓都是自己跳上去,还有小鸟和小猪的声效,“这些都不是简单能做出来的。”
彼得·维斯特巴卡很快就体验了一把《愤怒的小鸟》,“它上手简单,但要全部通关却有些难度,很能让人上瘾。”在他看来,这正是“成功的秘密之一”。
《华尔街日报》的专栏作家麦特·里德雷,后来则尝试从人类进化的角度解释问题。他认为《愤怒的小鸟》的流行,源自人类对抛物线的迷恋。“人类独特的身体构造在对准目标投掷物体上很在行。”
2010年5月,尼克拉斯·赫德邀请彼得·维斯特巴卡出山了。“你可以兼职,帮我们在北美推广一下《愤怒的小鸟》吗?一周来两天就好了。”前者在电话中试探道。当时《愤怒的小鸟》已经红透了北欧。彼得·维斯特巴卡飞了一趟美国之后,回来告诉尼克拉斯·赫德:“我可以来 Rovio,而且是全职。但有一个条件,就是我们必须把《愤怒的小鸟》做成全世界最好的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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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张晓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