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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佛山市禅城区。CFP供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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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圳黄岗加油站是中国石油进入香港成品油市场的桥头堡。 华楠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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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站内的非油品销售已经成为像广州这样大城市内加油站利润和服务的重要部分。余海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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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油BP加油站以先进的管理和优质服务深受消费者信赖。 华楠 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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璀璨的油港、先进的大型码头是华南成品油市场的强劲引擎。 华楠 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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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广州还在沉睡中。我们从国门宾馆出发向南步行，几分钟后就被珠江温暖的怀抱萦绕。晨曦中，缓缓流淌的江水舞动思绪万千。
20多天来，我们从祖国“西大门”霍尔果斯踏雪起程，沿着古丝绸之路，来到了“南大门”广州，这片被称作改革开放“桥头堡”的神奇土地。30年改革先行，使包括广州在内的珠三角地区在创造财富神话的同时，其工业的血液——能源的历史也层层更替、演进。走进富饶的珠三角，也就倾听到能源动脉那有力的搏动声。
任何一个不想失去健康的人，都需要血脉畅通；任何一个想要大发展的地区，都离不开能源生命线的呵护、滋润。因此，珠三角能源尤其是洁净能源天然气的战略、安全以及合理利用，自然成为我们此行重点关注的领域。毕竟，当前珠三角正在迎接新发展的又一个春天，急需“气”势如虹。
在凝聚了数千年历史的鱼米之乡，我们开始寻找、梳理南大门的天然气之梦，思索、观察着中国的天然气格局。
珠江畔的渴望
广州博物馆里，一位前去参观的现居住在荔湾区的宇女士向我们描述了这样一幅画面：破旧的墙壁，煤炉旁堆放着蜂窝煤和火钳；柴灶和煤炉冒出的烟味久久无法散去，主人被熏得眼泪直流。
“这种场景是20多年前广州居民每天在厨房的‘必修课’。”宇女士说，“现在，除了我居住的小区，像天河区、珠江新城等的数十万户居民都已率先用上了天然气。有了这么便利的能源，谁还愿意回到烧柴时代？”
由于自身能源匮乏，广东人均拥有常规能源储量不到全国人均的1/20。近几年的统计资料显示，广东能源生产总量增长缓慢，而能源消费的年均增长率达16%。目前广东90%以上的能源消费都靠外省调入或国外进口，在用的天然气大多从海外运来。
“珠三角才刚刚踏上天然气时代的门槛，供应就出现了缺口。”广州市煤气公司一位副总经理透露。初步估算，广州2010年约用气12亿立方米，2020年将接近60亿立方米；而对深圳来说，10年后的天然气需求量将达百亿立方米以上，典型的“深圳速度”。
前不久，广州刚刚摘得“国家森林城市”桂冠，这无疑是一个金字招牌，但它又绝不是“终身制”。要呵护好“林在城中、城在林中、水清岸绿”，就必须解决好长期困扰珠三角的能源消费结构不合理问题。近几年，珠三角油气优质能源的使用比例仍偏低，特别是电力生产以煤电为主，给环境带来很大压力，酸雨频率较高。
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柴是人们日常生活中的头等大事。家住广州华泰小区的余大娘介绍说：“在烧柴烧煤年代，整个城市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灰。而今，广州市民的柴火实现了从煤球到煤气罐到管道煤气再到天然气的‘多级跳’，城市环境虽然也越来越好，但碧水蓝天的憧憬容不得我们有半点松懈。”
在我们抵达广州的当天，全国媒体都在报道同一条消息：《珠江三角洲地区改革发展规划纲要》获得国务院常务会议通过。珠三角的新发展对西气东输二线天然气满怀期待：在资源环境约束凸显等压力下，珠三角天然气发展必须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新高度。
在国内沿海的3个主要经济区域中，珠三角的天然气利用属于“后来者”：以北京为中心的环渤海地区有多路国产天然气作为保障，以上海为中心的长江三角洲的天然气供应也形成多气源互补的格局，而近年来生产总值约占全国1/8的广东的天然气供应却最为薄弱，仅有数量不多的海上天然气和进口液化天然气。在天然气利用上，创造诸多经验的珠三角能否“后来者居上”？
海陆“能源丝路”并举
一个地区，一种能源规划，从而也注定了其能源安全的不同出路。在引进天然气方面，广东采取了海陆并举、三线共进的战略态势：在北部，准备接收西气东输二线的天然气，这是核心；在西部，推进珠海液化天然气项目及南海气登陆；在东部，引进海外LNG。也就是说，珠三角在气源上部署了三颗“棋子”，其中两颗分别被称为海陆“能源丝路”——LNG和西气东输二线天然气。
“海上丝绸之路”起点之一在广州，正在变成“海上能源丝路”。这条古代中国与外国交通贸易和文化交往的海上通道主要以南海为中心，形成于秦汉，发展于三国晋隋，繁荣于唐宋，转变于明清时期，是已知的最为古老的海上航线。而今，这条承载了人类厚重历史的丝绸之路因为能源运输而续写世界文明。
每天，通过海上丝绸之路，铁矿石和天然气等资源在大西洋、印度洋、太平洋之间的流动变得频繁起来。广东在用的天然气中，借道海上丝路运送的天然气既有澳大利亚西北大陆架的，也有中东各国的。这条能源通道的交织航线，就像一张天然编织的网——海上丝绸之路正逐渐成为国际能源合作的见证者。
广东LNG项目是海上丝路繁荣的一个标志。早在上世纪80年代初，广东就提出从南海开采使用天然气以优化能源结构的设想；10年后，广东又提出进口LNG的构想，并着手准备实施。如今，已经投产的中澳第一个天然气合作项目广东LNG一期工程，标志着珠三角正式迎来天然气时代。
“为满足天然气快速增长的需要，广州去年从国际市场采购了6000多吨LNG现货，今年预计缺口1万吨。我们希望中国石油的天然气能通过‘陆上能源丝路’早点到来，这是珠三角天然气陆上通道最稳定、最重要的支柱。”广州煤气公司一名负责人认为，“如果一切顺利，即将到来的西二线的天然气将广泛应用于民用、汽车等领域，珠三角相关城市将逐步形成以‘气’为原料和燃料的优势产业。”
翻阅广东历史时，我们发现两件很有趣的事：一件是早在宋代广州就有一定规模的自来水装置；另一件是广州20年前的煤气管网就全部按照输送天然气的模式去做。所以，目前不必对现有城市管网采取“大动作”，就可以直接接收西气东输二线的天然气。
现在就能看到几十年之后乃至更久的天然气发展形势，这也许只是一种偶然，但偶然中透露必然。飞速发展的天然气应用也需要理性和前瞻性，这是我国天然气下游市场健康推进的深切呼唤。
“蒲扇扇火”将淡出珠三角
深圳燃气集团安托山天然气门站站长告诉我们，那里的天然气日接收能力达10万立方米，目前预留了30%的能力给西气东输二线的天然气。“为了这条近万公里的能源大动脉安全贯通，包括站场建设、城市管网等在内的若干计划正从构想变成现实”。
在建设者手中，西气东输二线这条钢铁巨龙正越过天山，向珠三角奔来。它穿越果子沟隧道群，跨长江黄河，越江南水网，施工难度在世界管道建设史上堪称之最。石油人克服前期征地困难、气候恶劣及管材供应紧张等不利因素，合理调配资源，提前9天完成了2008年焊接1573公里的施工计划。
距天山数千公里的珠三角，中国石油昆仑天然气利用公司正为西气东输二线天然气做“嫁妆”：深圳LNG调峰站和车用CNG项目。前者是为了满足西气东输二线调峰的应急需求及香港消费需要，而后者则志在改善珠三角能源结构，呵护珠江上空的一片蓝天。以深圳为例，如果将该地的公交车、出租车全部改烧天然气，仅此一项就可减少污染物排放40万吨以上，替代成品油50万吨。
此时，围绕西气东输二线天然气，珠三角城市高压管网、天然气置换准备都在进行中。“十一五”期间，广东要建成贯穿珠三角主要城市、年供气能力130亿立方米的天然气利用管网，逐步减少煤炭的终端消费，继续完善天然气利用工程，逐步提高居民、商业、工业等用户的天然气使用率，两年后珠三角主要城市基本实现燃气化。
在广州华泰宾馆的厨房里，主厨李卓英告诉我们，自从将煤气置换成天然气之后，他们月均燃料费少用三四千元。“虽然不同时期价格可能波动，但天然气清洁、环保等的好处是社会各界一致欣赏的。”西气东输二线天然气的加入，必将使珠三角人民生活质量更上一层楼。
以前，生活在珠三角的人们用煤炉，不停地用蒲扇扇火，有时还要用吹火筒吹，经常把脸弄成“黑炭头”。今后，随着西气东输二线的全线投产运营，那样的日子必将成为记忆中的永恒。
天然气“健康指数”期待提升
南方报业传媒集团的一名记者向我们透露：去年年中受国际油价、进口气涨价等影响，珠三角瓶装煤气价格普遍上扬，广州越秀区出现了少许居民在路边“拾干柴”拿回家当燃料的稀奇事。“当地市民爱煲汤，一个汤往往要烧好几个小时，在煤气价格上涨时当然容易让人想起烧柴禾划算。”这位同行说。
对于消费方，他们重点关注一种能源的价格是否合理、供应是否稳定，这同时也是能源供应方的“追求”。在消费快速增长的同时，天然气市场“健康指数”日益成为供需双方都必须认真对待的重要课题。
“当前复杂多变的国际能源供需环境，是包括广东在内的省市发展天然气不得不考虑的问题。”业内的一位专家认为，由于世界现有的气田资源逐渐枯竭，而未来具有利用前景的气田又远离消费中心，天然气勘探、开采和运输的费用可能上涨，全球围绕天然气资源、价格等的博弈将更加激烈，市场变数增多，供需平衡将更加趋于敏感、脆弱。
在国际油价大幅波动、节能减排压力等因素共同作用下，我国天然气需求正呈几何倍数增长。6年前，西气东输工程开工建设之初，人们还在为市场的培育担忧，今天，西气东输二线尚在建设中，沿线地方政府就争相引进。甘肃省发改委一位负责人直言不讳：争取让管线在境内多预留分输口。
对中国来说，资源、价格、政策是影响天然气市场发育的主要因素。由于我国天然气市场正处于发展期，以化工为主的消费结构也急需调整、优化。从国际上成熟的天然气市场分析，化工用气仅占5%，而我国的天然气化工比例则高达23.6%。
“为保证天然气合理利用，我国应及时出台和调整天然气政策和相关措施。”国土资源部油气资源战略研究中心一位专家建议，“要完善天然气利用政策，坚决抑制不合理消费，加强天然气市场监管，实现上中下游协调发展，促进天然气产业快速、持续和健康发展。”
“南大门”的“丝路”梦，一条是循着古丝路而来的西气东输二线，另一条是引进海外资源的海上丝绸之路。它们，组建成珠三角未来天然气动力的“血库”，共同勾勒出珠三角新发展的清洁能源宏图。
有人说，随着西气东输二线天然气的进入，以珠江三角洲为主的南方市场的天然气供应问题极有可能得到最终解决。等到那一天，我们就可以宣布：中国天然气市场已经进入良性发展的新阶段，中国能源安全又多了一份稳定的保障！
我们期待着。(中国石油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