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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斯坦贝克:故事国王

打印本稿】 【进入论坛】 【Email推荐】 【关闭窗口 2005年11月02日 16:59


    J

    我是约翰·斯坦贝克。我生在这片海岸,长在这片海岸。我们在这儿生活了很长时间。我母亲在这儿教书。我一直想念这个故事多多的地方,其中一些故事可能是编造的,有一些是我亲身经历的,还有一些是我听说的。”

    解说:

    约翰·斯坦贝克1902年2月27日出生在萨里纳斯。这里濒临太平洋,位于加里班山和圣卢契亚山之间。在这个山谷,他逐渐建立了自己的故事王国:《煎饼坪》,《愤怒的葡萄》,《伊甸园以东》,《温柔星期四》。这些故事都取材于这个小小的地方。

    即使生活在纽约,他一直对这里魂牵梦绕。

    即使他的乡亲竭力驱逐他,他也从未离弃这里。

    J:

    “我还记得小时候山谷里的无名花草、蛤蟆的藏身地以及啼鸣的百鸟。我还记得山谷的四季、树木以及居民。我甚至还记得它的芬芳。”

    “我还记得山谷东面高高的加里班山,阳光灿烂,绚丽多姿。在西面,圣卢契亚山在天际高低起伏,厚实、阴森森、神秘、不友好、凶险。”

    解说:

    他出生的萨里纳斯是山谷里的商业中心,背山面海,距离加利福尼亚的港口城市蒙特雷很近,在旧金山往南一百公里。

    果园和农田一望无际,延绵到山上。小河懒洋洋地穿行在草地、农场和丘陵上。他经常在自己的王国里骑马游荡。

    解说:

    这个城市很奇特,它完全顺着山谷发展,四周只有甜菜地,榨糖厂控制着它的经济命脉。这里既很繁荣,也很脆弱。

    这个孩子很奇特,他在高档社区里感觉不自在。斯坦贝克的父母虽然不是腰缠万贯,但是坚持住在高档社区里。一边是难见身影、沉默寡言、被破产压垮的父亲,另一边是专制、清教徒、充满成就感和责任感的母亲。

    这个孩子在三个姐妹的娇宠下成长。他很腼腆、拘束,而且相貌不佳。他是一个野孩子。

    解说:

    只要可能,他一定逃到国王城附近他外公的农场去。萨缪·哈米尔顿原籍爱尔兰,十七岁时移民美国。他跟随开发西部的车队,冒险穿越大草原。斯坦贝克听他讲进军西部的故事时心驰神往。

    他还听爷爷约翰·阿道夫·格罗斯坦贝克讲自己的辉煌历史,爷爷是杜赛尔多夫的路德教牧师,在抵达美国和加利福尼亚之前,曾经骑马去巴勒斯坦地区给犹太人传播福音。

    解说:

    他还听农工、墨西哥农民和牛仔讲故事。清晨用大铜壶煮咖啡,驯服野马,给家畜烙印记,在尘土飞扬中赶着庞大的牛群进城,这是真正的生活。星期天,喝上温热的啤酒,在酒馆里热闹一番,去竞技场欣赏萨里纳斯的驯马、驯牛表演。

    他注定将成为作家。不过他首先必须逃离他父母平庸、体面的生活。

    这是一个孤独的孩子,他极其热爱自然,对世界充满梦想,幻想着圆桌骑士躲藏在圣卢契亚山的僻隐处。

    解说:

    他大部分时间拖拉着鞋,沉迷在各式各样的故事中。他实际是在国外上的大学。虽然十七岁进入斯坦福大学,但是他很快就停止听课,转而热心体育,或者一整天一整天地泡在图书馆里疯狂写作,随时准备逃课。他似乎别无选择,只能顺着既定轨迹发展。

    解说:

    夏天来临,他重新见到他的墨西哥农民和牛仔,流连于酒馆和餐厅。为了挣零花钱,他或者和农业雇工一同劳动,或者进糖厂做工。

    身体粗壮、衣冠不整、两手老茧,他在外观上就和大学同学格格不入。他母亲失望透顶,因为一心梦想他能够成为教授或者大法官,而不是农业雇工、挖掘萨里纳斯运河的杂工或者在半山腰忙活的筑路工。

    解说:

    他本人则梦想一种随风飘扬的生活,去异国他乡冒险。一天早晨,他的同屋在他的床头发现一句话:“去中国。约翰”其实他走的最远的地方就是旧金山。他在码头上徘徊了一个星期,寻找开往大洋彼岸的轮船,最后选择往南走,在一家又一家农场打工。当他重返萨里纳斯时,他的流浪汉形象引来不少闲言碎语。

    一年前离开大学时,他在纽约经历一次惨痛的失败。纽约是美国的知识之都,荟萃了文人墨客。但是他在那里却为生存每天工作十八个小时。

    没有人对他的故事感兴趣。

    解说:

    来到塔荷湖,他醒悟到纽约绝对不属于他。至少暂时不属于他。

    解说:

    属于他的世界在这里:天高云淡,野性的大自然。夏天结束时,他被挽留在附近一幢别墅里担任警卫,这样他就有一个房子和一个阅览室。那是他的梦想。

    他在这里生活了两年。秋天来临时,他孤身一人留在这里,犹如世界初始的第一个人。他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就是这样跟随宇宙的脉搏跳动。

    严寒,大雪,沉寂,绝对的孤独。

    解说:

    这个野人在森林里呆了两年。1928年9月,他身无分文来到旧金山,夹着他的《金杯》手稿。他当时二十六岁,极其渴望重返人间,渴望喧闹,渴望欣赏爵士乐。

    解说:

    那是苦难、彷徨、流浪的岁月,奔波在旧金山和洛杉矶之间。他做过一个又一个小工,偶然遇上了年轻姑娘卡罗尔,从此结识了社会主义者的圈子。一年后,他与卡罗尔结婚。

    他没有钱,但是有朋友,他们和他一样身无分文。他坚信自己一定会成为作家。

    J:

    “我们曾经有过思想淳朴的古代。那时我们依赖森林、河流。我们改变了河流,驱散了雷霆。我们象雷霆击碎石头,我们象风伸张臂膀飞翔。但在随后的黑暗世纪里,我们只能躲在阴暗处生活。”

    解说:

    面对他的执拗,做父母的只好为他在蒙特雷城海边的“太平丛林”买下一套小房子,建议他在那里安身,并且每月提供二十五美元的生活费。他兴奋极了,象疯子一样在海滩上奔跑,陶醉于大海的涛声和海鸟的呼叫。长长的沙滩向北延绵到圣克鲁兹山,向南一直到罗伯斯角,然后就是喧腾的海洋。黑森森高墙一般的圣卢契亚山冲进大海,激起层层浪花。

    在这里,斯坦贝克遇见了影响他一生的一个人:博学的哲学家艾德·里盖特。这是一个独特的人,创建并领导着一个海洋生物实验室。斯坦贝克后来以他为原型,在《罐头厂街》和《温柔星期四》里塑造了博士形象。

    这个哲学家发展了一种人与环境相互影响的全新理论,俩人一见如故,在实验室里喝着啤酒,聊了两个多小时。

    艾德·里盖特有一点象是罐头厂街的国王,在他身边汇集了一帮思想活跃但身无分文的艺术家、妓女以及睿智的流浪汉。斯坦贝克兴致勃勃地把他们写进了《罐头厂街》。

    J:

    “罐头厂街是一首诗,有喧闹,有腐臭,有陈规,有绚丽光彩,有独特脉动,有乡愁,有梦想。有人说它的居民是一些娼妓、皮条客、赌徒和及其子女。如果从另外的角度看,也有人说它的居民是圣人、天使和烈士。其实大家都是殊途同归。”

    解说:

    罐头厂街真是斯坦贝克的家,很多年里,他受到大家的保护和鼓励。

    他经历了全面的失败后,竟然能经受住考验。有几个星期,他和卡罗尔只能靠钓鱼糊口度日。

    J:

    “我在经济上已经死亡许久,但是我的生命依然健在。岁月流逝,我不会永远是一个囚徒。”

    解说:

    《金杯》失败了,《天堂牧场》失败了,《献给陌生的上帝》失败了。夫妇之间也开始出现裂痕。 

    J:

    “我极累。我工作这么长时间就是为了反抗这种敌对势力:首先反抗期待我成为律师的父母,其次反抗打击我成为作家的编辑。这种反抗难道永远没有尽头?”

    解说:

    在俯瞰蒙特雷城的丘陵上,他发现一个聚集墨西哥人的贫民窟:“煎饼坪”。他立刻开始描写这些穷人,而且还是以他自己的方式,即现实主义的编年史加传奇故事。他坚信,即便是世界上最一无所有的人也会闪耀光辉和伟大。所以主人公但尼和他的伙伴们成为新时代的圆桌骑士。

    解说:

    他不知道芝加哥的一个出版商对他的小说充满热情,正在筹划推出他。

    《煎饼坪》1935年5月面世,立刻获得意想不到的成功。商会抗议说,蒙特雷不是一个桀骜不逊的流浪汉城市,那里的市民正直、勤劳。11月,派乐蒙花四千美元买下了版权。这是一个伟大胜利。

    这对斯坦贝克简直无法想象,他和卡罗尔逃到了墨西哥。过去一段时间后,事情平静下来了,但是他还是不明白:这是他事业的转折点。

    解说:

    他当时只关注他在“煎饼坪”里耳闻目睹的事情,认为悲惨生活和生存危机不过是暂时困难。可是一场经济和道德的总危机正象癌症一样威胁着美国。可怕的现实是美国的中西部遭受一场灾难,一方面技术进步加剧失业,另一方面多年的干旱造成的沙尘暴破坏了农田。从1934年开始,几十万不幸的人沿着公路向加利福尼亚迁徙,他们想象那里是幸福天地。

    他们后来惊恐地发现那里其实更悲惨,水果种植园雇工有来自墨西哥移民的竞争,而且薪酬微薄,欺压严重。斯坦贝克义愤填膺,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揭露这种癌症。

    解说:

    经过长时间的记者式调查,他发表了小说《可疑的战斗》,反映加利福尼亚中部地区水果种植园和蔬菜种植园在采摘季节发生的一次季节工举行的罢工。

    雇主们的反应非常恐怖,有人被杀害,罢工遭到镇压。主人公吉姆·诺兰被杀害。斯坦贝克难道是失败主义者?他认为,恐怖和苦难的种子总有一天会发芽,但是斗争的结果仍然令人怀疑。

    解说:

    这部小说又获得了成功。

    这部社会现实主义的代表作激起评论界的层层波澜。

    右派批评它“过于暴力”。

    左派对它击掌欢呼,尽管工会的操纵手段和雇主的残酷镇压在小说里同样被“如实”描写。没有一个读者察觉到小说中那个不知来自何方、没有身世、无依无靠而甘愿牺牲的吉姆·诺兰是斯坦贝克心目中的理想人物,他似乎对此感到很满意。

    这部小说的成功是否是一场误会?第二年,当他的第五部小说《鼠与人》出版时,一些评论家发出这样的疑问?

    解说:

    这部小说描写了在水果种植园和大农场做苦力的艰辛劳作,也讲述了在斯坦福大学就学时的颠沛流离生活。

    两个做季节工的主人公,乔治是小个子,做事谨慎,莱尼是大个子,无忧无虑。莱尼非常喜欢抚摩小家鼠、小狗和女人的头发,但无意中杀死他抚摩的一切生命。

    故事极其精练,类似一种古代悲剧或者神话。

    《时代》周刊批评说这是一部“童话”,《纽约时报》批评说它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但是公众的反应非常强烈。

    一个月就销售十万册。

    欧洲的评论家称赞到:这是二十世纪美国文学的代表作之一。

    他真出名了,变成一个公众人物,被记者追逐。他讨厌这样,于是远远逃到洛加托斯附近,买下一个农场,不要电话,以得到安宁。

    即使这样后来也不成,他只好再次逃跑,跑到了欧洲。

    1937年8月,他重返美国,脑子里构思出一个新计划。

    解说:

    临行前,《旧金山新闻报》建议他写一些关于来自中西部受灾区移民生活的报道。

    他发现的情况简直令人难以置信。几十万难民从俄克拉何马州、堪萨斯州和内布拉斯加州涌到加利福尼亚。仅仅1936年就有九万人。

    这是美国的癌症。

    解说:

    这些不幸的人得到的唯一救助就是联邦政府投资的几个医疗营地。

    回到纽约后,斯坦贝克租了一辆汽车,重走了一遍漫漫移民路,即著名的“六十六号公路”。

    他记录了一切,有雇主私家武装发动的袭击,有巡夜警察对难民的恐吓。后来他自己都不得不躲起来。

    他写下了一篇令人恐怖的报道,《生活》杂志拒绝发表。

    于是他把自己关在家里写小说,而且是一泻千里。一关就是六个月。

    六个月的巨大努力完成了他的代表作《愤怒的葡萄》。

    很少有小说根据如此真实丰富的材料写成,因为有时细节的准确性会影响作品的力量。但是时代的要求已经发展到现实主义小说局限还是简单、笼统地描写了。

    解说:

    因为在这场危机中,美国和美国的性质都面临极大风险。早先的开发者手捧《圣经》穿越大草原,心怀建设新耶路撒冷的美好愿望。但是逃离中西部灾区的难民流在路尽头看到的是地狱,而不是天堂。这个严酷的现实将彻底否定美国创建者的理想。

    解说:

    他的创作努力使他心力交瘁,然而,他再次获得了成功。

    这是美国期待已久的一部作品,其中的远见卓识使现实主义面目一新,美国的一切神话都被进行剖析。这部小说引起轰动,也引起轩然大波。极右势力威胁要杀死他,地主们联合起来驱逐他,联邦调查局到蒙特雷调查他,放风说他是共产党人。

    传媒也对他施加巨大的压力。

    在萨里纳斯和蒙特雷被抛弃的感受是他刻骨铭心的事情。

    他只好再一次逃亡,这一次是和艾德·里盖特一起,逃到了墨西哥的下加利福尼亚。他们一起租了一条实验船,船名叫“西部飞行者”,去科泰兹海飘荡了两个月。他的编辑派特·科维奇急得乱揪头发。全世界都在大声呼唤斯坦贝克归来。此时的他正和一个生物学家一起拣贝壳。

    解说:

    他一回到美国,就获悉《愤怒的葡萄》获得普利策奖。他又时来运转了。他开始忙活一部反映一个墨西哥乡村的纪录影片,并且在那个乡村里生活了一段时间。约翰·福特改编的影片《愤怒的葡萄》和刘易斯·米尔斯顿改变的影片《鼠与人》均大获成功,可是他对此无动于衷。墨西哥是他的避难所,使他远离是非。他在那里又找到了自由的农民。

    可是这一次除了墨西哥,他又遇上不顺的事情。

    他和卡罗尔多年的婚姻终于演变成悲剧。

    分居,离婚,卖掉农场。

    在洛杉矶,他遇见年轻的格温·康琪尔,立刻坠入爱河,俩人不久就结为夫妻。他曾经把萨里纳斯和蒙特雷当成自己的王国,此时却决定和新夫人定居纽约。这可以说是他一生最大的决裂。

    解说:

    他们于1941年到达纽约,战争的阴影令他担心。他曾经和罗斯福总统有过两次接触,并且毛遂自荐为国效力。此次是罗斯福总统召见他,因为新成立了一个对抗纳粹宣传的委员会。一些作家已经在那里工作。斯坦贝克立刻加入了这个委员会。

    他住在乡村,创作反映轰炸机机组训练生活的小说《投弹》和抵抗纳粹的小说《黑夜》,这些小说虽然在纽约勉强被评论界接受,但在欧洲引起轰动。

    五角大楼建议他担任战地记者,结果他发现他的宿敌对他仍然耿耿于怀,蒙特雷征兵办公室宣布征召已经四十岁的他进入步兵连队。阿诺德将军介入此事,宣布斯坦贝克为政府服务,这才使他逃过劫难。但是征兵办公室并不善罢甘休:“一个写下《愤怒的葡萄》这种垃圾作品的人怎么可能在战时为民族效力?”必须有高层强有力的介入才能救出他。

    解说:

    他作为《纽约先驱论坛报》的战地记者踏上了欧洲的土地。他的文章在全世界流传,后来被编辑成册。1943年10月,他荣归美国,但是意志消沉、焦虑不安,有近一年时间他就是这样萎靡不振。

    黑暗的生活开始了。格温还年轻,有一点浅薄,喜欢显摆,然而斯坦贝克是一只腼腆的熊,为了心上人,他强迫自己参加社交活动:看戏剧,参加首发式,出席招待会。他毫无热情地忙于周旋,把精力消耗在好莱坞或者戏剧一些无足轻重的节目上。他计划和一些朋友为电视台成立一家制片厂,坚信小说将穷途末路,将被电视取代。

    解说:

    春天来临,斯坦贝克遇见了艾琳·安德森,几个月后,她变成斯坦贝克夫人。斯坦贝克似乎在重新学习生活。

    他开始想象一部伟大新小说的可能性,篇幅和气势相当于《愤怒的葡萄》,但是故事发生地点在萨里纳斯。

    小说讲述了发生在一条山谷里两个部落之间的故事,特拉斯克人和哈米尔顿人的生活令人感动。他再一次剖析萦绕在他脑海里的问题:个人与群体以及善恶之争。他在通过编造神话进行表述。

    他从《创世记》和《阿贝尔与凯恩的故事》里获取灵感,为小说取名为《伊甸园以东》。

    他在纽约竭尽全力地进行了巨大努力,直至1952年2月。经过多年的迷茫、怀疑和意志消沉,他终于重新找回了自我。

    解说:

    斯坦贝克在欧洲逗留的时间越来越多,他在那里受到欢迎,有一种回家的感觉。

    他在巴黎受到热烈欢迎,随后住了几个月,参加了法兰西学院的宴会,会晤了凯塞尔。他在《费加罗报》发表了有关巴黎生活的系列文章。

    解说:

    他在伦敦得知詹姆斯·迪恩主演《伊甸园以东》又大获成功。

    解说:

    返回美国后,他在长岛海边的萨格-哈布买下一套房子,这是他的避难所,相当于他年轻时代的“太平丛林”。他在那里住了几个月,每天钓鱼、划船、欣赏大海。他在晚年最喜爱大海,恢复了年轻时对大自然的热爱,他把这一点写进了《田园的安慰》里。

    他离纽约的喧闹更远了。

    解说:

    欧洲旅行使他感觉美国离他更加遥远。他重新迷恋上托马斯·马洛里的圆桌骑士。

    解说:

    亚瑟王、皮尔瑟瓦、兰瑟罗。他希望能够潜入古代神话里,了解它们的写作技巧,再把它们进行现代翻版。有人说,除此之外他对其它东西一概不感兴趣。3月,他们夫妇来到英国,在萨默塞特郡临近格拉斯顿墓地的布鲁顿租下一栋乡村别墅,这里就是传奇故事的发生地。

    J:

    “我的小办公室在二楼,面对丘陵和草原上一座古老的小城堡。一眼望去,六世纪的历史荡然无存。创作出亚瑟王故事的地方应该在这里,这里距离传说中古罗马人的城堡卡麦罗只有十英里。”

    J:

    “亚瑟王的故事是一个梦想,是我最喜欢的梦想。经过一段时间,我受够了人们所说的现实主义。我在这里呆上几个月将脱胎换骨。”

    解说:

    他们夫妇终于依依惜别了布鲁顿的乡村别墅。经过安宁的萨默塞特郡的洗礼,他们更加不能忍受纽约的噪杂。斯坦贝克开始写作一部新小说,书名叫《不高兴的冬天》,读者从中强烈感受到他在萨默塞特郡的隐居生活。

    他把小说背景限定在长岛的港口,这个港口与蒙特雷出奇地相似。没有人知道这其实是他对自己进行反省,是封笔之作。他将不再写小说。小说既会具有魔力,也会使人失望,还会招致评论界大量的恶毒攻击。

    解说:

    斯坦贝克对评论界的攻击不以为然,他正忙于另一项计划:带上爱犬查理,乘房车旅行,就象当初探访难民营时那样,不过此次是周游美国。

    1960年9月,他和爱犬查理开车上路,丝毫不掩饰对堂·吉诃德的敬意。美国有时令他反胃:种族主义和麦卡锡主义的疯狂怎能让人理喻。他内心愤懑,尽管一再试图理解时局。 

    周游美国花了十一个星期,途中结识了许多人。

    《与查理同行》记述了他的旅行,是他最后一部作品,也是他最后一次想念美国,最后一次幻想破灭地告别。

    1962年10月底,发表《与查理同行》三个月后,诺贝尔奖评审团宣布授予他文学奖,这犹如一个晴天霹雳。

    纽约的评论界难以掩饰对此产生的怨恨。《纽约时报》、《时代》杂志、《新闻周刊》、《华盛顿邮报》纷纷兴师问罪。

    斯坦贝克在瑞典发表致谢演讲中回应道:

    J:

    “人是我们今天最大的危险,也是我们唯一的希望。引伸圣徒约翰一句话的大意,我们说语言是最高的表达形式,语言属于人类,语言反映人类本身。”

    解说:

    之后他过上一个正常人的生活,在世界各地旅行,即便在越南战争期间也不曾中断。

    肺气肿、心脏病、记忆衰退使得他的健康每况愈下。

 
来源:央视国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