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二年三月二十七日、二十八日)
从一九五八年起，我国各民族人民在中国共产党和毛泽东主席的领导下，在胜利完成第一个五年计划的基础上，开始了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国民经济建设。这个新的五年计划的具体实施，在前三年，是国务院根据中国共产党第八次全国代表大会建议的控制数字逐年加以安排的。
第二个五年计划的建设工作，是在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的光辉照耀下进行的。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在过去几年中发挥了巨大的威力，并且得到了进一步的发展。具有重大历史意义的人民公社，在我国广大农村建立起来，并且逐步地走上了健全发展的道路。我国经济建设和文化建设出现了大跃进的局面，为建立一个独立的、完整的、现代化的国民经济体系奠定了初步基础。我国各族人民，经历了国际和国内的重大事件的考验，政治水平和思想水平大大提高，人民民主统一战线更加巩固和发展了。事实证明，我国各族入民对于建设社会主义有着高度的积极性和创造性，他们能够发挥的潜在力量是极为巨大的。
在这期间，从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一年，我国遭到了连续三年的严重自然灾害，国民经济发生了相当大的困难。全国各族入民紧密团结，为战胜自然灾害、克服面临的困难，进行了巨大的努力。我们逐步地解决在社会主义事业大发展中出现的许多新的问题。我们在整顿农村人民公社方面，在调整国民经济的发展速度和比例关系方面，在恢复农业生产、首先是粮食生产方面，在克服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方面，都做了大量的工作，取得了显著的效果。目前，虽然还有相当大的困难，还有一系列的艰巨的工作要我们去做，但是，最困难的时期已经过去，情况正在好转。
摆在我们面前的任务，就是要继续高举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三面红旗，更好地团结全国各族人民，认真地总结经验，切实地做好调整国民经济的各项工作，巩固已经取得的成就，进一步克服当前的困难，争取新的胜利。
下面，我讲三个问题。
一、一九五八年--九六0年工作的基本总结
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是照耀我们一切工作的灯塔。过去几年我们工作中的伟大成就，是在总路线的光辉旗帜下取得的。
毛泽东主席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关于建设社会主义的原理，根据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已有的经验，并且吸取了苏联和其他社会主义国家的建设经验，逐步地确立了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的基本思想。一九五五年冬季，当社会主义改造即将取得决定性的胜利的时候，毛泽东主席提出了又多、又快、又好、又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口号。一九五六年四月。他作了关于“十大关系”的报告。一九五七年二月，他又作了《关于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的问题》的报告。在这两个报告中，毛泽东主席指出。要把切积极因素都调动起来，多快好省地进行社会主义建设，外行-规定了一系列的基本政策。
根据毛泽东主席的思想，中国共产党第八届全国代表大会第二次会议确定了我国社会主义建设的总路线。这条总路线要求：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自觉地发挥积极性和创造性，按照社会主义经济发展的客观规律，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把我国从经济、文化落后的国家变为先进的国家。这正是全国人民的意志和愿望。总路线的基本点是：调动一切积极因素，正确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巩固和发展社会主义的全民所有制和集体所有制，巩固无产阶级专政和无产阶级的国际团结；在继续完成经济战线、政治战线和思想战线上的社会主义革命的同时，逐步实现技术革命和文化革命；在重工业优先发展的条件下，工业和农业同时并举；在集中领导、全面规划、分工协作的条件下，中央工业和地方工业同时并举，大型企业和中小型企业同时并举；通过这些，尽快地把我国建成为一个具有现代工业、现代农业和现代科学文化的伟大的社会主义国家。
总路线调动了我国广大人民群众的社会主义建设的积极性。在中国共产党的八大二次会议以后的事实进一步表明，解放了的六亿五千万人民，是一个真正伟大的创造力量。各民族的工人、农民、知识分子和其他劳动人民，各民主党派和民主人士，爱国的民族资产阶级分子，爱国侨胞，都积极地参加了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在经济战线、文化战线和其他战线上，在克服自然灾害的斗争中，作出了巨大的贡献。广大人民群众，在总路线的指引下，热情奔放，干劲冲天，敢于创造新生活。
大家记得，在农村人民公社化过程中，在大办钢铁过程中，在兴修农田水利过程中，出现了轰轰烈烈的规模空前的群众运动，它以高屋建瓴之势席卷全国。这种群众运动，绝不是偶然的现象，它反映了广大人民群众要求迅速改变我国的贫穷落后面貌的强烈愿望。虽然由于领导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我们对于发动起来的人民群众的干劲。犯某些方面使用不当，造成了相当的损失，但是，无论如何，总路线调动起来的人民群众的干劲，的确为我国社会主义建设创造了不可磨灭的业绩。
我国人民的伟大创造之一，就是农村人民公社。
一九五八年夏季，在总路线的鼓舞下，有一些地方，农业生产合作社联合起来，组成了人民公社。中共中央在同年八月间肯定了人民群众的这种创造，作出了有步骤地推广农村人民公社的决议。
我国农村人民公社的建立，把我国农业的集体化提高到了更高的水平，这是我国社会主义建设事业中具有深远意义的一件事情。
我国农村原有的七十多万个农业生产合作社，已经联合组成为五万多个人民公社。它可以举办过去农业生产合作社所不能举办的许多事情。人民公社可以根据生产的需要和人力、物力、财力的可能，兴办全社范围的或者几个生产大队共同的水利建设和其他有利于农业生产的基本建设，兴办几个公社共同的水利建设，有步骤地举办一些主要是为农业生产服务的社办企业，并且按照自愿互利和等价交换的原则，可以组织生产大队之间、生产队之间的生产协作和互助互济。正是因为这样，在过去几年中，农村人民公社在发展农田水利建设、抵抗严重自然灾害、提高某些农业生产技术、发展农村工业等等方面，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在农村人民公社建立的过程中，有一个时期，许多地方曾经混淆了集体所有制和全民所有制的界线，忽视了按劳分配和等价交换的原则，不适当地推行供给制，不顾条件地举办公共食堂，取消自留地和社员的家庭副业。这些缺点和错误，曾经对农业生产造成了损失。一九五八年冬季和一九五九年，中共中央采取了一系列的措施，纠正人民公社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在一九六O年冬季，中共中央发出了关于农村人民公社当前政策问题的十二条指示以后，各级党政组织进行了巨大的工作。一九六一年三月，在毛泽东主席的直接领导下，拟出了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草案六十条。一九六一年秋季，毛泽东主席又提出，必须肯定以生产队而不是以生产大队作为人民公社的基本核算单位。我们不断地总结经验，提出了一系列的具体政策，这样，就使农村人民公社适合于农村生产力的状况，在更加稳固的基础上健全地向前发展着。
经过这几年的调查研究，我们对人民公社的认识有了发展。正如毛泽东主席早在一九五九年初就指出的，人民公社的所有制必须有一个发展过程。在公社内部，由队的小集体所有制到社的大集体所有制，需要有一个过程；由公社的集体所有制到全民所有制，又需要有一个过程。从现阶段到实现全民所有制，看来需要一个很长的时间，例如几十年的时间。在现阶段，我国的农村人民公社，是以生产队集体所有制为基础的，包行公社、生产大队和生产队三级集体所有利的农村经济组织，同时。它还保存了农民的家庭副业和少量的自留地，作为集体经济的补充。它综合了初级合作社和高级合作社的优点，提供了逐步扩大集体经济的可能性。
我国人民的伟大实践，已经指出了人民公社发展的具体道路。可以说，我们开始把人类历史上先进的人们很早就提出的公社的理想，逐步变成现实。
在总路线的指引下，我国人民的另一个伟大的实践，就是国民经济的大跃进。大跃进的根本要求，就是尽可能在比较短的历史时期内，多快好省地实现工业现代化、农业现代化和科学文化现代化，建立一个独立的、完整的国民经济体系。
大家知道，旧中国是一个在经济上和文化上非常落后的国家。解放以前，农业生产长期停留在很低的水平上，粮食的最高年产量没有超过二千八百亿斤，棉花的最高年产量在一千七百万担以下。工业基础非常薄弱，直到一九四九年，工业固定资产只有一百二十八亿元。重工业主要是一些供帝国主义掠夺我国资源的采掘工业和一些只能负担修理、装配任务的机械工业，机床的拥有量不到十万台。解放以前，煤的最高年产量只有六千一百多万吨，钢的最高年产量只有九十多万吨，由于战争的破坏。一九四九年的煤产量只有三千二百多万吨，钢产量只有十五万八千吨。一九四九年，大、中、小学的在校学生只有二千五百多万人，当年毕业的大学生只有二万一干人。科学技术人员非常缺乏。
解放以后，经过三年恢复时期和第一个五年计划建设时期，我国国民经济有了很大的发展。农业生产水平提高了。一九五七年粮食产量达到了三千七百亿斤，棉花产量达到了三千二百八十万担。一批现代化的工厂、矿山建立起来了。一九五七年，工业固定资产增加到三百五十二亿元，煤产量达到一亿三千万吨，钢产量达到五百三十五万吨，机床拥有量达到二十四万六千台，高等学校和中小学在校学生达到七千一百八十万人，当年的大学毕业生有五万六千人。科学技术队伍也扩大了。所有这些，为我国国民经济的进一步发展准备了有利的物质技术条件。
但是，由于我国原来的底子很薄弱，我们在解放以后的八年中所取得的巨大成就，还不能根本改变我国经济和文化的落后面貌。同时，帝国主义还时刻威胁着我国的安全。因此，我国人民迫切要求尽可能地加快建设的步伐，为我国的社会主义制度建立强大的物质基础，巩固我们的社会主义国家，提高人民的物质生活和文化生活的水平。根据这个要求，我国人民在胜利完成第一个五年计划之后，又鼓足干劲，进行了新的巨大的建设。
一九五八年到一九六0年，我国人民在发展国民经济中所取得的成就是十分显著的。
这三年间，我们进行了空前规模的基本建设，投资总额共达九百九十六亿元，比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投资总额增加百分之八十一。
由于投入生产的新建企业的增多，加上原有企业潜力的发挥，一九六O年，我国工业的总产值达到了一千六百五十亿元，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一点三倍，超过了第二个五年计划原定的工业总产值增加一倍左右的要求。
一九六O年，主要工业产品的产量是：钢一千八百四十五万吨，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二点四倍；煤三亿九千万吨，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两倍；发电量五百九十四亿度，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两倍；原油五百二十万吨，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二点六倍；化学肥料二百零七万吨，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二点三倍；金属切削机床九万台，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二点二倍。这样，第二个五年计划原定的十一种主要重工业产品的一九六二年产量指标，除化学肥料外，都提前达到了。原定的六种主要轻工业产品指标中，盐和机制纸提前达到了，棉纱、棉布、食用植物油和糖，由于农业减产，没有达到。
与产量增加的同时，许多重工业产品的品种也有很大的增加。一九六0年，钢的品种达到七百五十八种，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一倍；钢材的品种达到八千五百种，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一点一倍；机床的品种达到四百六十多种，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一点二倍。
这三年间，一些原来没有的新工业部门，如拖拉机制造工业、石油设备和化工设备的制造工业、精密机床制造工业、精密仪表制造工业、有机合成工业等，已经开始建立。
由于新企业的建立和生产水平的提高，我国重工业对整个国民经济的技术改造，起了越来越大的作用。它为农业提供，了比过去可多的排灌机械、新式农具和拖拉机，为水利工程提供了设备和材料。它为轻工业提供了许多成套的纺织、造纸、制糖等设备，并且提供了不少的原料和材料。它为交通运输业提供了更多更好的技术装备，如高效率的蒸汽机车、汽车、飞机、轮船和现代通讯设备。它也为重工斗自己提供了许多现代化设备，如大型的采煤设备、采矿设备、高炉设备、平炉设备、轧钢设备、发电设备、采油设备、炼油设备、勘探设备、化肥设备，以及许多种重型和精密的机床等等。
这三年间，新建铁路一万一千四百九十公出，新建公路干线三万三千公里，新建简易公路十多万公里。
这几年，在原来工业基础比较好的地区，新建和扩建了一些工业企业；在原来工业基础比较差的地区，也建立了不同规模的现代工业和现代交通运输业。
这几年，对于地下资源的勘探，也取得了很大的成绩。到一九六O年底已经探明的储量。同，九五七年底比较，铁矿增加了百分之八十一，煤矿增加了一倍，铜矿增加了百分之八十九，铝矿增加了一点七倍，石油增加了十倍以上。
应该说明，一九六O年某些重工业产品所达到的产量，有相当部分是由生产设备比较简单的小型企业生产的。除了这些小型企业的生产能力以外，根据现在的计算，我国重工业的机械化和半机械化的生产能力，仍然比一九五七年有成倍的或者很大的增长。例如：炼钢的综合能力为一干二百万吨，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一倍；煤炭开采能力为二亿五千万吨，比一九五七年增加百分之八十；原油生产能力为六百万吨，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二点四倍；发电设备容量为一干二百万千瓦。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一点六倍；重型机械制造能力为四十五万吨，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一点四倍；电站设备制造能力为二百万千瓦，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九倍。这些基本工业的生产能力，将会在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中发挥巨大的作用。
我国农业的基本建设的成绩也是很大的。三年中施工的容积一亿立方米以上的水库和主要河流上的水利枢纽共三白一十九个项目，其中，已经建成和基本建成的有一百零五个，已经起拦洪作用、还没有建成的有一百个，三年中新增加的拖拉机有五万多标准台，一九五七年只有二万四千多标准台；新增加的排灌机械有四百多万马力，一九五七年只有五十六万马力。国营农场有了进一步的发展，耕地面积扩大到六千多万亩，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了三倍。在一九五八年，我们取得了农业的大丰收，从一九五九年到一九六一年，我国农业遭受的自然灾害是非常严重的。一九五九年受灾面积六亿五千多万亩，成灾面积二亿多亩；一九六0年受灾面积九亿八千多万亩，成灾面积三亿七千多万亩；一九六一年受灾面积九亿二千多万亩，成灾面积四亿三千多万亩。我们依靠人民公社的力量和农业的基本建设，加上全国的支援，减轻了灾害所造成的损失。
我国的教育事业，三年中有很大的发展。到一九六0年，高等学校在校学生数达到了九十六万人，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一点二倍；中等学校在校学生数达到了一千四百八十七万人，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一点一倍；小学生达到了九千三百七十五万入，比一九五七年增加百分之四十六。三年中高等学校招生数共达八十六万人，毕业生数共达二十七万八千人。各级学校执行教育为无产阶级政治服务、教育和生产劳动相结合的方针，取得了很大的成绩，也取得了很多的经验。在文化、卫生、体育、新闻、广播等事业方面，成绩也是很显著的。
我国的科学技术人员，一九六O年达到二百万人，比一九五七年增加百分之六十。他们的科学技术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有些科学研究的成果，接近世界先进的水平。
我国国防建设也取得了很大的成就，人民解放军的现代化装备的自给能力提高了。
一九六O年，国家财政收入五百六十二亿九千八百万元，比一九五七年增加百分之八十一点五；国家财政支出五百八十二亿一干三百万元，比一九五七年增加百分之九十一点四。当年支出大于收入十九亿一干五百万元，这个差额，是动用上年财政结余来弥补的。
一九六0年，社会商品零售总额为六百九十七亿元，比一九五七年增加百分之四十七。
经过这几年的努力，我们现在已经能够主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来进行社会主义建设。一九六0年，我国机器设备的自给率，已经由一九五七年的百分之六十提高到百分之八十五；钢材的自给率，已经由一九五七年的百分之八十五提高到百分之九十三，其中，无缝钢管、薄板、矽钢片等八种重要钢材的自给率，已经由一九五七年的百分之七十五提高到百分之八十七。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我国的一百五十六项重点建设工程和其他一些重要工程，都是由苏联和其他兄弟国家帮助设计，并且供给成套的或者主要的设备，我国自己生产的只是配套的设备和次要工程的设备。最近几年来许多重要建设工程，包括大型的现代化的煤井、钢铁联合企业、发电站、重型机械厂，以及像人民大会堂这样宏伟的建筑，等等，我们已经可以自己设计，并且可以自己制造设备。所有这些表明，我国建设已经在自力更生的道路上前进了一大步。还要提到的是，我们已经能够对外提供技术援助，出口成套设备。一九五八年以来，我们对兄弟国家和亚非民族主义国家提供和答应提供的援助项目共有二百五十个，其中，已经建成的四十三个，正在建设的一百二十九个；先后派出的技术人员和职工共三万八千多人。这在我国历史上是未曾有过的。
所有这些，都是令人兴奋的伟大成就。这些成就，对于在我国建立一个独立的、完整的、现代化的国民经济体系，具有重大的深远的意义。正因为这样，世界各国的朋友都为我国人民的成就欢欣鼓舞，他们对我国人民的意气风发、艰苦奋斗表示衷心的赞许。
应该指出，在取得这些伟大的成就的同时，我们工作中也发生过某些严重的缺点和错误。这就是说，在这几年的建设工作中，在一些方面发生了不符合总路线的多快好省的要求的情况。我们注意了多、快，对好、省注意不够；注意了数量，对质量、品种注意不够；从需要出发考虑得多，对可能的条件考虑得少；对高速度注意得多，对按比例注意得少。这些缺点和错误，主要地表现在：工农业生产的计划指标过高，基本建设规模过大，使国民经济各部门的比例关系，特别是农业、轻工业、重工业之间的比例关系和积累、消费之间的比例关系，发生了严重的不协调的现象；由于指标过高、要求过急，在生产和建设中实行了一些不切实际的、违反科学的措施，废除了一些不应该废除的规章制度，不注意经济核算，不讲求经济效果，给企业、事业和工程造成了不少的浪费和损害；也由于指标过高、要求过急，企业和事业的发展规模过快过大，使职工人数和城市人口不适当地大量增加，同当前农业生产水平很不适应，这就加重了城市供应的困难，也加重了农业生产的困难。
这里我想着重说一说计划指标过高、基本建设规模过大以及由此而引起的国民经济各部门比例关系不协调的问题。
计划指标过高，可以拿钢和煤炭来说明。
钢的产量，在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平均每年增加八十万吨。有了过去的物质技术基础和经验。采取多快好省的方针，钢产量无疑是可能增长得更快一些。但这三年平均每年增产钢四百多万吨，显然是速度过快了。现在后来，“以钢为纲”，在一定条件下是可以的，但是，钢铁工业不能过分突出而不顾其他。钢铁工业的优先发展，必须在综合平衡的基础上，同其他经济部门保持大体适当的比例关系。我们在一段时间内，对这一点是认识不足的。为了增产这么多钢，我们曾经不得不挤掉农业、轻工业、其他重工业部门以及商业部门所必需的一部分人力、物力、财力和运输力。这种情况是不能持久的。而在钢铁工业本身，钢产量的增长，又必须同采矿、选矿、炼焦、炼铁、轧钢、动力、运输等能力的增长相适应。否则，各部门之间不但不能互相促进，反而互相妨碍。一九六O年，我国机械化、半机械化的炼钢能力有一千七百万吨，但是，机械化、半机械化的采矿能力只能满足冶炼一千二百万吨钢的需要，采煤、洗煤、炼焦的能力也同炼钢能力不相适应。那么，一九六O年我国钢产量为什么能够达到一千八百四十五万吨呢？这是因为我们利用了许多生产设备比较简单的小型企业。这类企业，在一定条件下是需要的，但是，由于它所消耗的原料、材料、燃料和劳动力较多，在经济上是不合算的。所以，在一九六0年以后，这类企业中生产条件很差的，停止了生产。由于上述种种原因，钢产量在三年猛增之后、近两年就大幅度地下降了。
煤炭的产量，从一九五八年起增长很快，到一九六O年达到了年产三亿九千万吨，比一九五七年增加了二亿六千万吨。但是，这三年间新增加的机械化和半机械化矿井的采煤能力只有一亿一千万吨。这就是说，在增加的产量中，有相当大的部分是依靠采用简易的和一些非正常的生产方法增产的。这就造成了某些矿井设备的损坏和资源的浪费。有些老的矿井提前报废了，而新的矿井的建设，又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在一九六0年以后，煤炭的生产也大幅度地下降了。煤是目前我国工业动力的主要来源，它的产量下降，其他工业部门的生产也就相应地下降了。
由于生产计划指标过高，加以有些地区不适当地要求建立完整的工业体系，因而基本建设的规模过大，战线过长。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基本建设投资平均每年一百一十亿元，这是一个很不小的数目。第二个五年计划期间，基本建设投资当然要比前五年多一些。但是，一九五八年到一九六0年，平均每年投资达三百三十二亿元左右，比前五年的每年平均数增加近两倍。在这三年中，施工的大中型建设项目，共有三千一百八十七个，比前五年增加一点三倍。现在看来，显然是过多了。除此以外，小型建设项目为数更多。基本建设规模过大、战线过长，人力、物力、财力分散了，势必影响工程的进度，推迟投人生产的时间，多而不能快。这对国民经济的发展是不利的。而且，由于基本建设规模过大，把一些本来应该用于修理设备和维持正常生产的原料、材料，也用来进行基本建设，这对国民经济的发展更是不利的。拿水利建设来说，这三年施工的三百多项工程中，有许多是效果很好的，但是，有不少工程不能如期完工，发挥效益；也有一些工程，由于草率“上马”，工程质量不好，或者由于事前调查勘测不够，不但无益反而有害，有不少办得不好的平原水利工程造成耕地盐碱化。
过去几年中，一方面是重工业生产发展速度过高，另一方面是农业严重减产，轻工业生产增长很少。一九六0年比一九五七年，工业总产值增加一点三倍，农业总产值下降百分之二十三点六；在工业中，生产资料产值增加二点三倍，消费资料产值只增加百分之四十七。这种状况表明，工业和农业之间，重工业和轻工业之间，比例关系是很不协调的。工农业之间和轻重工业之间的关系不协调，加上基本建设规模过大，引起了积累过多、消费相对减少的不正常情况。职工人数增加过多，使社会购买力大大超过了商品供应量。国民经济各部门之间比例关系的不协调，从思想上、工作上来检查，主要是因为我们对农业增产的速度估计过高，对农业可能连续遭到严重自然灾害估计不足，没有及时地把过高的工业生产指标降下来，没有坚决地足够地缩短基本建设战线。特别是一九六O年，农业在上一年受灾，这一年又受灾，而且灾情严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工业指标仍然过高，建设规模仍然很大，这就使国民经济各方面的比例关系不协调的情况加重了。现在看来，过去几年的工业生产指标和基本建设规模，不但同灾年的农业生产水平很不相适应，就是同目前条件下正常年景的农业生产水平也不相适应。
在重工业内部各个行业、各个环节之间，也发生了比例关系不协调的现象。总的说来，原料、材料工业落后于加工、制造工业，而采掘工业(矿石、煤炭等)又落后于冶炼工业。我们的有色金属工业、化学工业和木材采伐工业，都不能满足国民经济各部门的需要。运输力量，特别是短途运输的力量，也不能适应当前生产、建设和商品流通的需要。在许多行业、许多企业的内部，设备能力也不平衡。这些不协调现象的产生，是同我们计划机关没有很好注意综合平衡工作有关的。
这几年，文教事业的发展，也有规模过大、要求过高过急、对质量重视不够的毛病，这是同我国目前的经济水平不相适应的。
以上所说的，就是我们这几年工作中的主要成就和曾经发生过的一些缺点、错误。
我们工作中产生缺点、错误的主要原因是，我们在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许多方面还缺乏经验，对于许多新的事情的认识需要有一个过程。在我们这样一个六亿五千万人口的大国中，从“一穷二白”的底子出发，多快好省地进行社会主义建设，是新的艰巨的事业。虽然我们可以利用三年国民经济恢复时期和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所取得的经验，也可以利用苏联和其他兄弟国家的建设经验，但是，我们的经验还很有限，别国的经验也不能完全照抄。这几年，许多事情带有试验的性质。对于社会主义建设的客观规律，我们还不完全认识，在工作中还不能不带有一定的盲目性。我们只能在实践中逐步地积累经验和总结经验，逐步地求得主观认识符合于客观实际。在这样的过程中，发生某些缺点和错误是难以完全避免的。
对于政府的各级负责干部来说，在进行新的工作、还没有成熟的经验的时候，应该特别谦虚谨慎。这就是说，要多同群众商量，认真地进行调查研究，反复地考虑各种不同的意见；有些事情自己不懂得，就应该向懂得的人请教，向各方面的专家请教。而且，对于广大干部还缺乏经验、群众还不熟悉的工作，都应该先进行典型试验，取得经验，然后逐步地分期分批地推广。这样做，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就会发生得少一些，发生了也比较容易发现和纠正。这几年，有些负责干部骄傲自满，缺乏谦虚谨慎的态度，思想上主观片面，工作上急躁浮夸，违背了实事求是和群众路线的作风，在工作中没有采取典型示范、逐步推广的工作方法，没有严格执行中共中央和国务院规定的某些基本政策，并且在不同程度上违反了国家生活和群众组织生活中的民主集中制原则。这也是产生或者加重某些缺点、错误的原因。
我在这里要着重提出，对于这几年政府工作中发生的缺点和错误，首先要负责的是国务院。国务院在编制和执行国民经济计划的时候，没有做好综合平衡的工作，不能充分体现国民经济以农业为基础的方针，提出的任务过高，要求过急，并且公布了一些不确实的统计数字；在经济管理工作中，把权力下放得过多、过散，妨碍了集中统一的领导。国务院对于国家机构和企业、事业单位人员增加过多的现象，对于经济工作及其他工作中的规章制度松弛和混乱的现象，也是要负责的。我们希望这次人民代表大会对国务院的工作给以批评。
还有一个问题，我应该在这里说明。一九五九年八月二十六日在人大常委会上，我在关于调整一九五九年国民经济计划的主要指标的报告中，曾经提出过，农业每年增产百分之十就是跃进，超过百分之十五是大跃进，超过百分之二十是特大跃进；工业每年增产超过百分之二十是跃进，超过百分之二十五是大跃进，超过百分之三十是特大跃进。经过这几年经济建设工作的实践，现在看来，这种提法是不切合实际的，因而也是不恰当的。农业生产受自然条件的限制，既不可能年年以相同的速度递增，更不可能年年以那样高的速度递增。工业生产不仅受农业生产的制约，而且，它本身基数的大小不同，具体的增产条件不同，因此，也不可能年年以相同的那样高的速度递增。这种提法，很容易使人们只注意多快，不注意好省；只注意数量，不注意质量、品种；只顾当前要求，不做长远打算。我们应该从一个历史时期来看大跃进的速度。我们应该纠正年年追求不切实际的同等高速度的片面观点，从实际情况出发，实事求是地制订年度的工农业生产指标。
中共中央、毛泽东主席和刘少奇主席，及时地发现了这几年政府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并且领导我们不断地总结经验，肯定成绩，克服缺点，改正错误。现在，上面所说的缺点和错误，多数行经纠正，有的正在纠正。
我们必须十分重视从缺点和错误中取得的经验教训。我们从工作的成就中，取得了正面的经验；从缺点和错误中，取得了反面的经验。只要我们善于总结经验，很好地从经验教训中学习，这些反面的经验就能够同正面的经验一样，成为对我们极为有用的财富。从正面经验和反而经验的比较中，我们可以深切地懂得，什么是应该做的事，什么是不应该做的事，事情应该怎样做，不应该怎样做。这样，我们就有可能更快地学好建设的本领。
各级政府机关，一定要认真地检查和纠正自己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并且依靠人民群众和他们的代表人物来进行这种检查和纠正。不正视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这是不对的，有害的。政府机关和政府工作干部，绝对不应该在人民群众中隐瞒自己工作中的问题，绝对不应该害怕人民群众对我们提出批评。我们应该相信人民。对于我们工作中的成绩和缺点、错误，人民是会作出公正的评价的。他们知道，许多干部，人是好人，心是好心，只是作错了一些事情。人民是愿意帮助我们的。只要我们紧紧地依靠人民群众，我们就能够巩固成绩，不断地改进工作。
当然，只看到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只看到当前的困难，而看不到这几年的伟大成就，这也是不对的。同伟大的成就比起来，缺点和错误毕竟是属于第二位的，是我们整个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前进中的部分的暂时的偏差，而且大部分已经得到纠正了。目前的经济困难，也是社会主义建设过程中的暂时的困难。在过去一段时间内，我们进行了不少的调整工作，情况正在好转。我们所取得的成就，连同我们所取得的经验教训，正在成为我们克服困难的有利条件，并且将在今后长时期内发挥越来越大的作用。
社会主义建设各方面的伟大成就，证明总路线是完全正确的。我们的建设工作，凡是正确地执行总路线的，都取得很大成绩；而上面所说的一些缺点和错误，都是在具体工作中违反了总路线所规定的方针而发生的。
中国共产党八大二次会议在确定社会主义建设总路线的时候，就指出：“这条路线还需要在今后的实践中继续考验，并且使它继续发展和完备起来”。以后，毛泽东主席又进一步指出：“只有总路线还不够，还必须有一套具体政策。”这几年，在执行总路线的过程中，我们对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的认识有了很大的提高，不断地纠正工作中的缺点和错误，并且根据实践的经验，逐步地制订了各方面必要的具体政策。从一九六O年冬天以来，中共中央在进行调查研究和总结经验的基础上，对农村人民公社、工业、手工业、商业、高等教育、科学研究等，陆续地分别地制订出工作条例和规定的草案。有了为实现总路线所必需的各种具体政策，总路线的内容就得到发展，并且逐步趋于完备了。当然，随着今后实践的发展，还将继续制订和充实各方面必要的具体政策，总路线的内容也还会更进一步地发展。
对于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这三面红旗的伟大意义，只从一个局部或者一段短时间内的工作来估量是不够的，而应该从我们建设社会主义的整个历史时期的工作来估量。我们深信，它们的伟大意义，必将在整个历史时期中越来越显示出来。
敌视中国人民的帝国主义者及其走狗，对于我们工作中的缺点、错误和我国目前的经济困难，正在幸灾乐祸。他们说什么中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失败了”、人民政府“破产了”。他们妄想，在中国实行复辟的时机似乎已经到来。看来，这些老爷们并没有从历史的失败中取得应有的教训。十五年前，他们曾经断言，人民解放军绝不是全副美国装备的国民党军队的敌手。当中国人民取得了全国政权以后，他们又说，人民政府没有力量恢复战争的创伤。当人民政府顺利地恢复国民经济以后，他们又说，人民政府不可能完成第一个五年计划。在历史发展的面前，他们的幻想一次又一次地破灭了，今后也只能是这样。中国人民紧密地团结在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的周围，正在以坚定而稳重的步伐，把我国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继续推向前进。我们实事求是地指出工作中的成就和缺点、错误，进行严肃的批评和自我批评，这正是一个郑重的、对人民负责的政府的主要标志，也是我们对克服缺点、错误和战胜经济困难具有充分信心的表现。这是任何资产阶级政府所不敢做也不能做到的。帝国主义者及其走狗的诬蔑和诽谤，只能激起我国人民进一步发扬勤劳勇敢、艰苦奋斗的光荣传统，克服前进道路上的一切困难，争取新的更大的胜利。失败和破产的将不是别人，而必然是敌视中国人民的帝国主义者及其走狗。
建国以来，特别是一九五八年以来我国人民所取得的巨大成就，已经为在我国建立一个独立的、完整的、现代化的国民经济体系奠定了初步的基础。我国的工业发展水平，特别是重工业的水平，已经为建立这样一个国民经济体系提供了相当大的物质技术力量。只要我们埋头苦干，发奋图强，切实地做好调整国民经济的各项工作，把农业生产恢复起来，把工业各部门的薄弱环节加强起来，我们就不仅能够克服当前的困难，使国民经济根本好转，而且能够使我国的社会主义制度，具有一个比过去更加强大的物质基础。我们的前途是无限光明的。
二、国民经济的调整工作和当前任务
中共中央在一九六O年下半年，对国民经济工作提出了以调整为中心的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这个方针，是在当前的条件下，具体贯彻执行党的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多快好省地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的方针，是一个既从当前实际情况出发、又为长远打算的积极的方针。它包含着多方面的内容，主要的是，要适当地调整农业、轻工业和重工业的相互关系，生产和基本建设的相互关系，经济事业和文教事业、国防事业的相互关系，积累和消费的相互关系，以及财政、信贷和物资的相互关系。各个经济部门和文教部门的内部，也要进行适当的调整。
在社会主义建设经过了一个非常大的发展以后，进行全面调整是十分必要的。在我国前几年社会主义建设的大发展中，出现了许多不协调的现象。为了改变这种不协调的现象，为了巩固已有的成绩，为了给以后的国民经济的新的大发展创造条件，就必须用一个较长的时间，即用几年的时间，通过综合平衡、全面安排，进行较大幅度的调整。
在当前的国民经济调整工作中，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是一个中心环节。我国国民经济中出现的不协调现象，农业生产下降的影响最大。没有农业的恢复和发展，就不可能有国民经济的协调发展。多年来的经验完全证明，我国国民经济的发展，必须以工业为主导，而以农业为基础。我国有广大的农业，农业现在的生产水平又是很低的。在这种情况下，工业的发展不能不受农业的限制，也就是说，工业的发展规模，绝不能超过农业提供商品粮食、工业原料和其他农副产品的可能性，也绝不能挤掉农业所需要的劳动力。只有当农业生产提高以后，我国工业的发展才能得到更有利的条件。我们应该充分发挥农民的生产积极性，改进农业的生产条件，适当地增加对农业的投资，加强各方面、特别是重工业对农业的支援。这样，农业生产力就能够逐步地恢复和发展，农业生产就能够逐步地提高。所以，我们必须遵照毛泽东主席的指示，把农业放在发展国民经济的首要地位，按照农业、轻工业、重工业的次序来安排经济计划。重工业必须为农业提供越来越多的各种农具、农业机械、化学肥料、木材、燃料等等，来不断地提高农业的劳动生产率，使农业能够为工业和城市提供越来越多的粮食、原料和其他农副产品。轻工业必须尽可能为农村提供越来越多的日用品，以利于发展城乡交流，逐步改善城乡人民的生活，增加国家建设资金的积累。
一九五八年以后几年，重工业有了巨大的发展，这是大家感到高兴的事。但是，重工业内部各行各业的发展是很不平衡的。在进行国民经济调整工作中，为了恢复和发展农业，为了适当地发展轻工业，为了协调重工业内部各行各业的关系，我们必须放慢重工业的发展速度，有些重工业部门的生产指标，必须大幅度地下降。这样做，是十分必要的。这是因为：第一，如果继续采取过去那样高的速度发展重工业，势必妨害农业的恢复和发展，妨害轻工业的发展，这不但对人民的生活不利，而且重工业本身也不可能继续高速度发展。第二，重工业内部的填平补齐，要花很大的力量，只有把那些过分突出部分的生产指标降下来，才能加强那些薄弱的部分。第三，某些产品产量的下降，是为了提高它的质量和增加它的品种。质量提高了，品种增加了，即使数量较少，也会得用得多。例如钢材，就是这样。第四，维修好国民经济各部门急需维修的设备，是目前的一项重要工作。而要维修好设备，也必须适当减少某些产品的生产，以便腾出一些材料和生产能力，生产必要的部件、配件和零件。所以，我们在一段时间内降低重工业的某些生产指标，正是为了使整个国民经济在长远时期内能够更好地前进，使现有的生产能力真正发挥它的作用。
这几年，我们施工的建设项目很多，有些已经建成和部分建成，有些已经停建，有些还在施工。即使那些已经建成和部分建成的项目，有许多还没有建立必要的协作关系，或者设备还不配套，或者还缺乏原料、材料，都需要有一个较长的时间，进行大量的工作，才能逐步地发挥作用。因此，现在一般地不应该再增加新的项目，而且，对还在施工的项目必须逐个地进行审查，坚决地停建一切应该停建的项目，推迟一切应该推迟的项目，以便集中力量，建成那些十分必要的重要项目，并且使那些已经建成和部分建成的项目配起套来，逐步地发挥作用。今后几年内，我们都要根据这个方针来安排基本建设，这是调整工作的一个重要方面。
随着农业、工业生产和基本建设的调整，商业方面，财政金融方面，文化教育事业方面，也都必须进行一系列的调整工作。
一九六0年以来国民经济的调整工作进行的情况，大体如下。
在农业方面，一九六O年下半年，我们除了在改进农村人民公社的工作方面，进行了巨大的努力以外，还采取了一些支援农业生产第一线的有效措施。一九六一年，我们继续进行这些方面的工作，并且从城市动员了约一千万人下乡，他们中的绝大多数，是最近几年从农村到城市来的，他们回去以后，加强了农业生产战线。由于贯彻执行农村人民公社工作条例草案六十条，由于实行以生产队为人民公社的基本核算单位，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大为提高，农村的形势就开始好转。虽然由于自然灾害，一九六一年的夏收很差，但是全年的粮食产量比上一年要多一些。在许多地方，家禽、家畜的数量，目前正在逐渐上升。
工业的调整工作是从一九六一年开始的。我们在这一年较大幅度地减少了重工业的生产任务，缩小了基本建设规模。我们努力增加日用品的生产，恢复了手工业生产合作社。中共中央制订的国营工业企业和手工业的工作条例草案，对于改进工业企业的经营管理工作，对于改进手工业生产，有着重要的作用。目前，工业生产下降的情况已经基本停止，产量开始稳定，有的开始上升，不少产品的质量有所提高，品种有所增加。
这几年，我国职工人数增加了很多，就业面扩大了，使一部分家庭增加了收入。但是，职工人数和城市人口增加过多，工资总额增长过快，而农业和轻工业又减产很多。这样，商品供求之间就出现了差额，城乡供应都比较紧张，职工的实际工资有所下降，人民生活发生困难。
在商品不足的情况下，国营商业部门和有关部门做了不少的工作，加强了农副产品和工业日用品的收购；在灾区和非灾区之间组织了某些生活必需品的调剂；压缩了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学校、部队的集团购买力，腾出了一部分商品供应市场；基本上保证了城镇居民最必需的粮食、蔬菜、食油、食盐、煤炭、日用品等的定量供应。定量供应城乡居民的商品，价格基本上是稳定的。
（责任编辑：悦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