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战一上手,困难多,矛盾百出。我们就大学毛主席的《矛盾论》和《实践论》。一次就买了几万本,人手一册。干部读,工程师读,工人也读。所以,现在大家都讲:“我们的会战是靠‘两论’起家的。”以后读《毛泽东选集》就更广泛了,成效越来越显著。比如:
技术干部搞不清油田情况,过去总是光问洋人,死抄洋书,结果还是糊里糊涂;现在他们就学主席著作,大搞调查研究,大抓第一性资料,做到又全又准,把油田情况搞得比较清楚,比光依靠洋人搞得更好,对外国的经验也能批判地接受了。在科学技术上遇到难题,人们不是望而生畏,半途而废,而是遵照主席的教导,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反复试验,大胆创造,敢于和国际水平较量,攀登世界科学技术高峰,大庆油田技术上的不少创造,就是这样搞出来的。油田建设上任务重,时间紧,人力、物力、财力不足的时候,人们就不像过去那样分兵把口,分散力量,而是学习毛主席关于集中优势兵力打歼灭战的教导,集中力量,确保重点,一个仗一个仗地打,取得一个又一个的胜利。当生产管理上千头万绪,矛盾百出的时候,人们就不是像过去那样,头痛医头,脚痛医脚,抓了这个,丢了那个,而是本着毛主席在《矛盾论》中的教导,分析矛盾,抓住主要矛盾,找出关键,狠抓岗位责任制,把生产上千千万万件具体工作落实在成千上万人的身上,建立了正常的生产秩序。在生活上遇到困难的时候,人们就不是愁眉苦脸,向外伸手,而是按照毛主席关于“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指示,学习南泥湾的精神,大搞农副业生产,克服困难,改善生活,促进生产。在政治思想工作中,由于学习了阶级分析的方法,去分析和解决人们的思想问题,其结果政治工作越做越活,越来越有效果。
通过大庆会战的实践,我们深切体会到,要办好一个社会主义的现代化企业,必须首先讲革命化。革命化,就是讲人的作用,讲阶级觉悟,讲工人阶级的革命精神、革命干劲和革命风格,就是要永远前进,永远革命,勇于斗争,敢于胜利。
我们办企业同修正主义办企业的根本差别,就在于我们是用革命精神来办企业,使现代化的企业革命化。这就是说,他们是打井,我们也是打井,他们是采油,我们也是采油,都是现代化企业,都是机械化操作,根本区别就是我们有革命精神,有革命思想,我们干的是革命工作,是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社会主义现代化的企业,如果不实行革命化,就有蜕化变质的危险。
有了广大职工群众的革命化,企业才有最旺盛的生命力。生产、建设就会蓬勃发展。即使是比较落后的技术装备,也能够生产出好的产品,先进的技术装备,就可以发挥出更大的威力。
因此,对一个企业的领导来讲,最重要的问题,就是要坚定不移地坚持正确的政治方向,就是要高举毛泽东思想的红旗,高举总路线的红旗,用毛泽东思想武装广大职工的头脑,不断提高人们的阶级觉悟,引导人们走革命化的道路,发扬无产阶级的革命精神。
二、高度的革命精神与严格的科学精神相结合。
大庆会战职工的革命精神和革命干劲,是三年如一日的。有了这个精神,才人人争上游,事事争上游,才敢于提出在大庆油田的勘探和开发上要争夺世界冠军。
搞工业是和自然界作斗争,就要靠人们的革命干劲,革命干劲可以出技术。因此,就要把人们的革命干劲鼓到搞科学研究上去,鼓到搞第一性资料上去,鼓到掌握自然界的客观规律上去,鼓到扎扎实实的工作上去,鼓到生产上去。
高度的革命精神,冲天的革命干劲,与严格的科学精神结合在一起,才能发挥巨大的威力,才能使主观与客观一致,在生产上和科学技术上达到预期的效果,做出很好的成绩。
搞好一个现代化企业,不知要做多少艰苦、细致、扎实的工作;如果违反客观规律,蛮干乱干,搞坏一个企业,那就很容易。这一点,我们曾经有过教训。
比如一九五八年,在川中三个构造上,同时打出了油,我们以为大油田拿到了手,其实当时做的工作还很少,对地下情况还很不清楚,又缺乏经验,就作出了错误的判断,这个教训实在不小。
又如,新疆克拉玛依油田的开发设计,是苏联帮助搞的。当时根据的资料很少,对油层情况了解的很不清楚。后来我们重新打井,取出岩心一看,完全不是原来设想的那个样子,他们搞的一套开发设计就根本不对头。现在要回过头来做根本性的调整,费事很大。
所以,光有干劲,不讲究科学,不做扎扎实实的工作,那就是一股子虚劲,不是实劲,就会好心办坏事,产生严重的后果。
大庆油田,从一开始,我们就再三强调要狠抓第一性资料,把弄清油层情况作为勘探时期压倒一切的任务。从打井到开发的整个过程中,一定要取全、取准二十项资料、七十二种数据,一个不能少,一点不准错。开始时,五十五号井的地质员,在打井过程中,漏取了岩样,没有发现标准层,硬是开了一个礼拜的会,几千个技术人员参加,严肃地进行了教育,让大家把这个教训记得死死的。地下的东西,你是看不到的,如果不这样严格起来,做出来的事情怎么能信得过呢?
到目前止,共钻井取岩心一万三千零四十七米,井壁取岩心一万四千五百颗;每口井都电测十五至十八条曲线,共测曲线二万多条,共长两万多公里;测压力四万多次。对这些原始资料做过五十五万个岩样分析,一百六十万次分析化验,一千七百四十四万次地层对比。搞了这么多资料,经过分析研究,就好像在油田地底下周游了一遍,把地下油层的种种情况,都搞得比较清楚。这样,领导上就心中有底,说话就有把握,就不会讲瞎话。制定出的开发方案就比较接近实际,给油田生产提供了比较可靠的科学依据。
我们认为,重视还是不重视第一性资料,是尊重与不尊重科学的分界线;工作有没有把握,首先取决于是不是认识了客观事物的本来面貌,是不是掌握了客观事物的规律。毛主席教导我们:“人们必须在自己的实践中,精心地去寻找客观事物的固有的而不是自己主观的臆造出来的规律,并利用这种由客观反映到主观的规律,亦即客观真理转化为主观真理,就可以改造世界,实现人们的理想,否则是不可能的。”
大庆油田的同志们,革命精神和科学精神结合得好的事例很多。比如:为了解决严寒地区高含蜡、高凝固点原油的集输方法的重大技术问题,北京石油学院教授张英、工程师宁玉川等技术干部和广大群众相结合,深入现场,调查了二百三十二口井的情况,取得了九千七百多个数据,经过两年多的时间,坚持现场三结合的多次地反复试验,终于解决了这个难题。为了弄清油田的土壤传热情况,解决保温的合理温度问题,大庆设计院工程师谭学陵、技术员陈大昌等五人,从一九六○年到一九六一年连续十个月,在夜里最冷的时候,卧冰爬雪,到现场测地温,共计步行一 万二千里,观测了一千六百个点,取得五万多个数据,进行了一千一百多次分析对比,终于找到了科学数据,并且校正了苏联沿用的集油管线设计的计算公式。为了弄清冬季铁路油槽车在运输途中原油温度变化情况,确定油库合理的加热温度,技术员蔡升等三个技术干部,在严寒的冬季,怀抱温度计,身揣窝窝头,跟随油槽车,行程一万公里,每小时测一次风速,每停车一次测一次油温,共测大气温度八百次,风速六百次,取得油温数据一千四百多个,认真地解决了这个问题。
再说一下大庆新建的炼油厂的例子。这个厂完全是我国自己设计,自己施工的。从开始设计,从每一张图纸,一直到施工的每一个工序上,都搞得十分严格,一丝不苟。从基础到安装,不管一个螺丝,一个闸门,一条管线,焊接、绝缘、防腐、保温都要件件合格,步步落实。工程建成投产以前,又组织了大练兵、大演习。第一步就搞单机练兵,一直练到每个人的动作都符合操作规程。单机运转以后,先后进行过四次联合运转大演习,使人们的动作在投产以前都合乎标准,协同动作很熟练了,设备运转都正常了,才开始进油,正式投产。这虽然是个全新的炼油厂,但就和老厂一个样,一下子就生产出了合格的产品。这充分证明,革命干劲和科学精神结合起来,会产生多么伟大的结果。
大庆的事实告诉我们,遵循毛主席的教导,把革命精神和科学精神结合起来,在充分占有第一性资料的基础上,加强综合分析研究,反复试验,透过现象,看到问题的本质,才能掌握事物的客观规律,才能有自由。在这种情况下,就能够大胆革命,勇于实践,敢于创造,采取措施,改造自然;科学研究工作就能树立新风气,就能开花结果,生产、技术就能不断发展,不断前进。
三、现代化企业要认真搞群众运动。
现代化企业,要不要搞群众运动?大庆石油会战,做了肯定的回答。搞社会主义企业,要依靠广大职工的革命行动。大庆石油会战本身就是一个大规模的群众运动。问题不是要不要搞群众运动,而是要认真搞,扎实搞;不然的话,就可能搞乱,就可能光是疲劳群众,妨害生产。
会战一开始,就发现了“王铁人”的奋不顾身的模范事迹。在当时那种情况下,很需要这样的模范人物,来带动人们、引导人们不怕苦,不怕困难,不爱钱,不怕牺牲。所以,我们就抓住了这个典型,开了一个上万人的群众大会。把周围三十里的吹鼓手请来了,给“王铁人”披红戴花,骑上高头大马,书记牵马,吹吹打打送到会场,拥上主席台,领导同志做报告,许多人介绍他的英雄事迹。大家比,大家学,大家挑战,鼓得人们的劲头足足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在职工中树立了鲜明的旗帜,开展“王铁人”运动。以后,逐步发展为红旗手、红旗单位运动,到一九六二年,又开展了“五好”运动。三年来,群众运动一直持续不断,广大职工始终保持旺盛的士气。如果没有这一系列的声势浩大、扎扎实实的群众运动,大庆会战的胜利是不可能的。
搞运动要有明确的目标,要有个规格。运动应当从党的政策和国家任务出发,充分调动群众积极因素,以搞好生产为目的。运动的声势大些、气势壮些,锣鼓打得响点,是没有什么坏处的。只要工作扎实可靠,成绩是真的,锣鼓打到点子上,就越打越有劲;如果是闹形式主义,只是轰一阵,成绩是假的,那锣鼓就越打越心虚,越打越脱离群众。表扬一个人,树立典型,硬是要实实在在的,不然你就是虚的,虚的就不能动员群众。
现在看来,企业里群众运动的主要形式,应以“五好”为目标,以先进为榜样,开展轰轰烈烈的比、学、赶、帮。这样的群众运动,与生产紧密结合,有充实的内容,有鲜明的旗帜,越比越有劲,越比越进步。
由于“五好”运动广泛深入开展,整个会战地区出现了你追我赶,热气腾腾,好人好事不断涌现的局面。
例如1202钻井队和1203钻井队,是两个竞赛硬对手。经过三年半的工作,到一九六三年十月,1202钻井队已打井十万米,1203钻井队只有九万四千米。1203钻井队全队工人和干部个个坐卧不安,不甘心当“老二”,决心也要在一九六三年打到十万米,一再上书要求在冬季继续打井(本来钻井队冬季应停钻整训),这个队的工人说:“我们非要赶上1202队不可!”领导上批准后,他们硬是在滴水成冰、寒风刺骨的条件下,坚持奋战,终于在十二月二十八日打到了十万米。
由于“五好”运动的广泛深入开展,到目前,全战区涌现出以1202钻井队为代表的“五好”单位二百一十二个,以王进喜、张洪池为代表的“五好”红旗手一万多名。
大庆油田,每年年底都要进行一次总结评功,现在已经开始搞第四次。
总结评功,就是总结经验,提高认识,发扬成绩,鼓舞干劲,表扬先进,帮助后进,实质上是一场生动的总路线教育,是一场具体的社会主义教育和阶级教育。
总结评功,是从大多数群众的需要出发,从积极方面入手,挖掘和调动一切积极因素,树立革命风气,变消极因素为积极因素的最有效的方法。
这个运动包括三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大讲大摆,就是摆形势,认清主流;摆成绩,人人有份;摆经验,提高水平;摆进步,增强信心;摆前途,无限光明。
第二个阶段,在讲摆的基础上,启发人们饮水思源,回忆对比,搞清楚成绩、经验是从哪里来的,进行阶级教育,把思想提高一步。
第三个阶段,针对评功中暴露出的弱点,开展技术练兵,订“五好”规划。
总结评功的核心是大讲大摆。这个阶段,职工自己摆,互相摆,群众摆,领导摆,家属也摆。摆得细,摆得具体,摆得热火,每个人都摆出了十几条,甚至几十条成绩,摆得人心里发热,头上冒汗,坐卧不安,越摆越有味道,越摆越有劲。不仅先进人物的成绩漏不掉,而且把后进人物的点滴成绩和微小进步,也都挖掘出来了。
大庆的总结评功会,开得非常热闹,大家都非常喜欢。有的工人的老婆,因为丈夫夜晚在队上摆,她就到矿上来找,跑进去也摆上几条。为什么这样热烈呢?就是说,他们辛辛苦苦工作了一年,需要党知道他自己干了些什么,需要领导干部和周围同志知道他自己干了些什么。摆了以后,他觉得很舒畅。同时,又觉得能学到很多好东西。
讲摆的结果,成千上万人摆出来的无数活人活事,生动具体地说明了总路线的胜利,使大家看到了成绩,感到了进步,认清了形势,明确了方向,增强了信心,鼓舞了干劲。使先进的更加先进,后进的不甘落后。摆出了一个人人心情舒畅,个个力争上游,积极因素大调动,革命精神大发扬的局面。
老工人李子正,是个制做汽车轴瓦的能手,大家都叫他“瓦片李”。人们给他摆功,说他:第一,三年做了五万多块轴瓦;第二,轴瓦质量优良,汽车司机都喜欢用;第三,在技术上有九项革新;第四,这几年培养了十个学徒,现在还带着几个新徒弟;第五,政治上进步,最近加入了共产党。评得他十分感动。他说:“一年一度的评功实在好。如果说你是个泥人,是个木头人,也能够被感动。我的成绩,是党培养的结果,就是我把骨头埋在大庆,也报答不了党的恩情。我决心要为人民做一辈子老黄牛,宁愿死在为人民服务的岗位上,不愿死在小家庭的病床上。”
工人老高,爱讲怪话,人家叫他“怪话大王”。评功评到他了,他说,“年年评功,我老高年年落后,领导上把那些好的捧的像个洋柿子一样的红,把咱老高总是抛在一边。你们都讲我落后,说我是怪话大王,我也有一条成绩。”他说,“我老高这几年在这里参加会战,没有功劳,还有苦劳,起码没有开小差。”这样一来,另一个群众接着讲,“你老高不错,你在会战中坚持下来了,这是一条成绩。还有一天,你在挖管沟的时候,一句怪话都没有讲,这是第二条成绩。”另一个群众又站起来讲,“你老高还有一条,你有一点关节炎,挖管沟那一天没有旷工,也跟着我们去了。”还有一个人又讲了一条说,“你老高去年请了二十五天假回家找对象,准时回来了,这也是一条。”这样你一言他一语,讲了他四条,他就高兴极了。他说,“我老高还有那么几条,好家伙!”在这个会上,他问指导员还有什么意见,指导员说,“我送你一本书,就是毛主席的《反对自由主义》。”并且告诉他,你好好地学习这一本书。他就讲,“我这个老高,这几年忘了本啦,没有好好地为国家工作,丢了工人阶级的脸,今后我坚决按照《反对自由主义》这一本书,重新做人,请大家监督。”他还说要争取做个红旗手。第二天早上五点就起床挖管沟去了,一直干得很好。
工程技术干部评功,从技术成就评起,评得劲头越来越大,摆得人人心情振奋,摆出了雄心壮志,摆出了革命思想。
大庆油田地质研究室的地质技术干部,在总结评功会议上,摆出了他们研究室在会战中起了参谋部、尖刀连、研究室、情报网、“气象站”、资料队、宣传队、研究中心、小熔炉、大学校等十大作用,特别是,把一些重大成就和国外对比,比出了自己的水平。他们边摆成绩、边总结经验,拿毛主席的《实践论》和自己的实际体验对照,越谈越感到这几年完全是在毛泽东思想指引下走过来的,决心继续突破油田勘探开发上还存在的科学技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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