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政治形势的分析与我们的中心任务_中国经济网——国家经济门户

目前政治形势的分析与我们的中心任务

2007年05月18日 13:52   来源:新华网   
    五资产阶服的政权是否有

    渐次稳定的可能?

    这里已经牵动-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资产阶级既然是一天一天向前发展,而在编遣会议的结果,又得到了更多-点的发展的机会,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缓慢的,渐次的削弱买办地主阶级的势力,取得反革命的领导,使反动的统治走向稳定呢?我们要判断这一问题,决不能单从政治上来分析,而是质从根本的经济上来分析。如果经济上民族工业可以渐次向前发展,渐次减少他的阻力,那么在改洽上资产阶级也可以渐次走向稳定,如果在经济上是不可能的,自然反映到政治上也是不可能。

    有些同志以为中国的经济一尤其是民族工业这几年来始终是破产崩溃的,因此反动的统治无法稳定,革命高潮马上就要到来;又有些国志以为一九二八年的经济-尤其是民族工业的确是比前恢复了。因此经济状况是向前发展的,反映到政治上必然要走向稳定,其实这两种观点都是不正确的。

    我们先考察一九二八年的经济到底虽继续崩溃还是恢复了,只要看一看下面几个重要的统计,便可知道继续崩溃的说法是不合事实的。(第五表)一九二八与一九二七年上半期上海纱花进口比较表

    以担为单位(根据《银行月刊》编制)

    类

    别

    国内统计

    国外统计

    合

    计棉进一九二八一·五九六·六四二七一四·八二一二·三三八·四六三口一九二七八五○·八七七一·二七一·六八八二·一二八·五六二

    增七四五·七八五二○九·九○一花

    减五五六·八六七棉进一九二八四八·九七三四·二二二五一·一九五口一九二七六九·三九九一八·一八一八七·五八○

    增花

    减二二·四二六一三·九五九三六·三八五

    从上农〔3〕我们可以看见棉花进口增加二十余万担,棉纱进口减少了三万六千余担,就可见去年上海的纱厂营业要比前年恢复了一些。再就纱花的价格来看:(第六表)顺手十六支纱-九二八与一九二七年价格的比较表

    (根据“银行周报》及《商业月报》编制)

    一九二七年

    -九二八年

    最高价

    最低价

    最高价

    最低价一月一二七·五0-

    -月一五四·五0一五四·00二月一二·00一

    二月一五六·七0一四六·三0三月-三九.七五----三六·五0

    三月一六二·八0一五三·八0四月一四O·00一三七·五0

    四月一六一.七0一五六·二0五月一三八·二五----三六.七五

    五月一六六·九0一五七·00六月一四二·00一三九·七五

    六月一六二·四0一五七·六0七月一五六·五0一四七·五0

    七月一六五·四0一五八·九0八月----

    ----

    八月一六O,六0一四六·九0九月一六0·00--

    九月一六一·四0一四七·二0十月一五五.00一四九·二九

    十月一六六·九0一五五·二0十一月一五四·00一五一.00

    十一月一六一,0O一五八·五0十二月一五四·00一五O·二0十二月一七五·00一七二,00

    从上表看出去年的纱价比前年高十两至二十两,而棉花的价格又相差不远(表从略),所以去年上海纱厂获利必多。英国资本的瑞记纱厂在去年十月卖与中国的申新公司,亦可见中国纱厂去年是比较兴旺的。天津纱业在去年十月以前因战事的关系,比较疲滞,十月以后战事停止,交易又极其活跃起来。汉口的第-纱厂,原已停闭,在去年底重新开工,九江纱厂新添工人七百余,可见去年全国各地的纱业,都是恢复的形势。再看丝业:(第七表)丝货〈最近〉三年-月至九月〈上海〉出口的比较表

    以担为单位(根据一九二八年一月至九月的沪海关册)

    类别

    一九二六年

    一九二七年

    一九二八年

    白厂丝二五·六九五二七·七五三二九·三一九

    同功丝一·二二三

    一·五二一

    二·六二三

    绸缎

    一六·0五一一四·四四七一五·三九一

    几种主要的丝的出口都比去年增多,尤其是白厂丝增加一万二千担,将近增加了二分之一,并且在去年江苏一省就加盖了二十二家丝厂,可见丝业实在是恢复的形势。虽然去年丝厂联合会借口美国抵制华丝极力诉苦,其实不过是藉此来欺骗工人进攻工人(参看丝厂工会的宣言便可知道),实际上仍旧是获利的。

    再看面粉业:(第八表)-九二八与-九二七年一月至九月上海面粉进出口比较表

    以拒为单位(根据一九二八年一月至九月沪海关清册编制)年月

    一九二八

    一九二七

    比

    较进口

    六五.八八0

    二四·八四二

    增四一·0三八出口

    四.五九六·七四一四·二八0.六八六增三一六.0五五出超

    四·五三0.八六一四·二三五.八四四二九五.O一五

    从上表〔4〕看出去年上海面粉的输出比前年增加了三十万担(比一九二六年却还减少了五十万担),也的确是恢复的形势。去年天津的面粉业是衰落的形势,但第一因为河北等省大灾荒,小麦的来源大减,各面粉公司甚至跑到上海安徽购买麦子,第二是战争的影响,都是偶然的原因,今年战争停止后,必然要比较恢复些。

    其他如交通工业,铁路,轮船,都很明显的是要比前年恢复些,并且在桂粤闽浙各省都加筑了许多汽车道。

    总括上面这些情形,去年中国的民族工业,的确是恢复的形势,虽然除纱业外都是很小的恢复。已足证明中国经济继续破产的说法是不正确的。但是并不能根据去年比较前年恢复的形势,就断定中国的民族资本便是继续向前发展。因为我们只考察了崩溃或者恢复的形势是不够的,而是要进一步观察他的溃崩或者恢复的条件,才能断定他的趋势。

    去年经济比较前年恢复的条件是甚么?先就纱业来说:

    第一,是因为反日运动的复兴,各地抵制日货,以至日本纱布交易都停滞起来,而中国的纱布因之畅消〔销〕。据大阪朝日新闻的记载:

    “自济案发生后,中国对日经济绝交扩大,以去年七月至十二月之间,日商所受影响最大,虽在贸易统计上,日本对华贸易仍为入超,然较之平时,实相差倍蓰,倘以发展之度数计之,则无形损失,更不知几许,仅就几种主要商品计之,其减退之象,已非常显著,兹分述如下:

    (一)布匹日本输入上海之布匹,共一千零十五捆,较之

    前年同期约减百分之十五。

    (二)棉纱日本输入上海共四千二百六十七担,比较前年

    减少百分之五十五。

    (三)砂糖日本输入仅一万五千九百担,不过前年总额百

    分之三。

    (四)海产物日本输入共八万三千二百担,竟减少百分之

    七十。

    (五)五金品日本输入共五万八千担,仅增加百分之八,

    而英国货则增加百分之三十八,美国增加百分

    之二十八,德国增加百分之二十五。

    (六)染料

    日本输入约值一万五千海关两,较之前年减少

    约二分之一。

    因全国抵制的结果,使日本纱价大跌,平时三品二十支纱,比十六支人标常高至三十两左右,但是到九月中竟跌至比十六支人标还廉二两,可见去年中国纱厂的获利,抵制日货是有莫大的关系的。

    第二,因为战争停止的关系,各地交通比较恢复,运输比较便利,客帮办货者比较增多。如四川帮,汉口帮,陕西帮,进货都超过前年很多。

    第三,去年本棉与美棉都算丰收,花价不贵,而纱价却是很昂,去年年底人标一百七十五两,比之前年年初一百二十六两,已贵了五十两,而花价的比较仅是三十一两五钱与三十四两八钱,不过贵了三两几钱,自然比较要获得极厚利润。

    第四,是孟买罢工,去年印度孟买罢工十一个月之久,出纱减少很多,因此印度帮进纱比较多。整个对印度的贸易是输入减少,输出增多,也是有相当的关系的。

    第五,罢工减少,对工人的剥削加重。去年工人的罢工事件,比之前年要减少得多,资本因之极力进攻,工资减少,工作时间增加,也是去年工业获得利润,比较恢复的主要原因之一。

    其余各项工业比较恢复,都不外上面举出来的几个条件,而“抵制日货”,“战争停止”和“对工人进攻”,是三个最主要的条件。现在详细的来分析这些条件:

    第一,“战争停止”是一个消极的条件,仅能使交通比较恢复,运输比较便利,换一句话说,仅能使市场比较恢复,而不能使市场更加兴旺。因为中国市场衰疲的最主要的原因,是由于广大劳苦群众,因压迫阶级的种种剥削,都陷于空前的破产与贫困,因之购买力薄弱,所以要振兴市场,主要在减轻对一般劳苦群众--尤其是对农民的剥削,仅仅战争的停止是异常之不够的。

    第二,“抵制日货”,这完全是一个偶然的原因,决不能有长期的作用。因为专靠一般人的“爱国心理”来不用贱价的商品,这完全不可靠的,印度甘地主义的失败,以及中国历次抵制日货的失败,便是极好的证明。

    第三,“增加对工人的剥削”,这又是一个异常之消极的条件,因为在中国资本对工人的剥削,已经是无以复加了,如纺织工人,每日工作时间十二小时,每日工资平均不过五角,仅够一人的生活费,所以再无法继续增加对工人的剥削了。何况现在工人运动的形势,又在开始活跃,必然要给资本的进攻以莫大的打击。其余如“孟买罢工”,“棉花价廉”,更是偶然的条件。所以去年工业比较恢复的原因,完全是消极的偶然的条件,并没有一个积极的条件。因此决不能依据这一比较恢复的现象,便断定民族资本是能继续向前发展的。

    甚么才是可以帮助民族资本发展的积极条件?第一,民族资本发展的第一障碍,便是帝国主义商品的竞争。所以必须减少帝国主义商品的侵掠,然后才能使本国商品的销路扩大。第二,广大劳苦群众--尤其是农民群众过于贫困;购买力大弱,所以要使市场的兴旺,必须相当的改善农民的生活,就是要相当改良土地关系,渐次削弱半封建的剥削。第三,是因为厘金和一切苛捐杂税的剥削太利害,使本国商品的生产费太高,不能与外国商品竞争,因此必须废除一切厘金苛捐杂税的抽剥。必须这三个条件有些微的实现,然后民族工业才有向前发展的可能。在去年比较恢复的条件上看来,是一个积极的条件也没有,所以决不能因此断定民族工业是能继续向前发展的。

    有些同志说:“去年固然没有这些积极的条件,可是今年己经相当的有了一些,不是关税已经自主吗?不是各省都在进行裁厘吗?不是对于农民生活的改善如二五减租等也在开始实行吗?那么民族工业因为这些条件有些微的改善,当然可以继续向前发展。”好的!我们现在就来检查这些条件:

    第一,所谓关税自主,依据中英条约附带的照会有如下的申明:

    “……国民政府采用之国定海关税则中,所有按值征

    收,或根据于该税则之特定税率与一九二六年关税会议所讨

    论暂时议定之税率,系属相同,而为对于英国货物所课之最

    高税率……”

    所以国民政府实行关税自主后,所采取的还是段政府时代,关税会议时所议定的七级等差税率。再依据国民政府颁布税率之内容:

    “附加税系采等差税率,即于现在输入正税百分之五外,凡输入货物分为甲乙丙丁次己庚七种,其课税率如下:

    甲、百分之二二·五。乙、百分之一七.五。丙、百分之一

    二·五。丁、百分之十。戊、百分之七·五。己、百分之五。

    庚、百分之二·五”

    棉织工业居中国工业的第一位,而棉纱棉布等竟因容纳日本之要求,列在庚类,享受百分之二。五的附加轻税。再按国民政府公布之实在税率:十六支纱每担仅抽三两,二十支每担抽三两三钱,但十六支纱每担价已超过一百五十两,而二十支纱价将近一百八十两,可见实际的税率,还不过百分之四,等于全未加税,其他棉布等从量抽税的差不多都是如是。面粉为中国的第二大工业,在新税率上竟完全免税。其他如洋灰,火柴,肥皂等轻工业品,中国可以自制的工业品,就是国内市场上的竞争品,税率都极轻微。可见现在的税则,完全谈不上保护税率,对于削弱帝国主义的经济侵掠,帮助中国工业的发展的意义上,实在是异常之轻微。

    第二,所谓裁厘,在五省裁厘会议中决定裁厘后,举办消费特捐。《银行周刊》第十三卷第四号《裁厘后举办消费特捐之商榷》一文中有如下之论断:“就所发表之厘税年额约计表而观,以所定之特税品目相比较,即厘税中课税物品之有大宗收入者,无不包罗于特税之中,仅将厘金简化而已,世人疑特税为厘金之变相者非无故也”。“五省裁厘会议所定之特种消费税查验细则,列查验办法三种:(一)派员查验,(二)置查验所,(三)设巡船,其中所谓查验所者,虽与厘卡迥然不同,而流弊所届,或有甚于厘卡。目前之特税查验局,已为商民所诟病,盖查验所,仍有碍于商货之通行。且以我国厘卡积弊之深,由来已久,查验所或为变相之厘卡耳。”可见特种消费税完全是厘金之变相。

    再就特种消费税的税率来看:“(一)奢侈品自值百抽十二·五至值百抽十七·五;(二)半奢侈品自值百抽七·五至值百抽十;(三)日用品自值百抽二.五至值百抽五”。而以前厘金税率普通多半一律值百抽三,固然厘金要过卡还税,而现定的消费税是销产并征,但是税律〔率〕增高很多,结果亦相差不远。再就五省裁厘会议预定的厘金及特税收入的比较来看:(第九表)〔5〕五省厘税年额约计比较表省份

    江苏

    浙江

    安徽厘金旧额九·000·000

    七·000·000

    三·一六0·000特税总额三·三五七·一五九四·九六六·000一·一六0·000特税比厘

    五.六二四.000

    二.0三四.000

    二.000.000金短少数省份

    福建

    江西

    合计厘金旧额五·一三0·000

    三·六00·000二十·八九0·000特观总额三·三0二·五四0

    三·二00·000一五·九八0·000特税比厘

    一.八二七.四00

    四00.000

    二.九00.000金短少数

    五省共计特税每年收入仅比厘金短少一千一百九十万,可见对于厘额的减轻,仍是极少。何况各省并不切实执行,如江西福建,举行特种消费税,任意扩充项目,增加税率,比以前厘金还要烦重苛细,同时又举行甚么营业税,内地货捐等,引起商人罢古反抗(九江,厦门,福州都罢市几日);如湖南取消厘金改征统税,但是税率有加重至百分之三十者,引起商人激烈反抗游行示威,并且要求恢复旧日厘金制度等,最后税率还是减低极少。如两广至今没有取消厘金的办法,北方各省更毫无所闻。可见各省对裁厘很少切实执行,有些执行的还是,“藉裁厘之名,行加税之实”(总商会反对特税的遍电)。又如面粉,洋货入口既完全免税,而本国工厂出品,每包征收出厂税一角。棉纱在出厂时要征收出厂税,到各省时还要征收统税或消费税,这样与厘金制度一点区别也没有了。所以这样裁厘的结果,实际上对于本国工业的发展,一点帮助也没有的。

    第三,改善农民生活问题,在南方是佃农占极大多数,所以主要在实行二五减租和减轻田赋及一切苛捐杂税。但是现在各省所谓二五减租,除开浙东几县的确实行了之外,其余各省是一点没有实行的。如在桂系统治下的两湖两粤,已经由武汉政治分会和广州政治分会公开的宣布废除二五减租及佃农保护条例。同时对于农民的苛捐杂税的剥削,加增不已,如江西各县甚至抽收墙壁捐桌子捐(按每家墙壁桌子的数目抽捐),广东有些县份实行抽收入头捐,牛捐,猪捐,甚至旧报纸捐;四川田赋已预征到民国三十一年;山西田赋在民国十四年还是每亩抽银一两,到民国十六年每亩改征四元,十七年又加至每亩征收六元。至于军阀勒种鸦片如云贵川闽陕甘等省都是极普遍之事,如四川种鸦片抽鸦片捐,不种者加倍征收懒惰捐。南方各省农村中经过激烈斗争的地方,地主阶级对农民的压榨,更是加倍的利害,加租,加归,勒索欠租,欠债,赔屋,赔物等,几乎没有一个地方不是这样。有些地方还勒逼加倍的还租,加倍的赔偿,甚至农民暴动时捣毁了一个神像要赔十元至五百元者。其办民团,挨户团,勒收民团捐,门牌捐,烟灶捐,枪枝捐(买枪抗用),修公路,勒缴公路捐(闽南每人要缴公路捐五元),尤其是非常普遍,这样农民的生活,有一点改良的余地吗?再加以各种日用品捐税间接对农民的剥削,如去年国民政府整理盐务,加增盐税,各省也照例举行,今年又举行验票,抽收验票费。又括去约一千五百万元,这不是取之于广大劳苦群众--尤其是农民的吗?何况还有军阀“加工制造”出来的灾荒,已普及于西北九省,三千五百余万人口,快要饿死,这些事实都只看见农民的日趋流离贫困,看不出些少的改良。

    从上面事实的分析,证明今年的几个积极的条件,表面上似乎做了一些,实际上的确是极少改善。就令这些条件有些微的改善,但是因为还有下面几个严重的困难,中国民族资本并不因此就能够与帝国主义的商品竞争,就能够继续向前发展。

    第一,各国帝国主义可以自由在中国开设工厂,而在新兴各国订立的条约上,都是“最惠国”的待遇,都载明“这一订约国,对于彼一订约国,不得有何借口抽收异于或重于他国或本国人民所纳的税捐”,那么就是关税相当的提高了,可以相当的抵制外货的输入,各帝国主义马上可以用大批的资本到中国来,利用中国贱价的劳力和丰富的原料来开设工厂,民族资本还是无法可以抵制(以前美国对付加拿大的保护关税就是采用这样的政策)。

    第二,中国资本太弱小,抵不住帝国主义资本的雄厚,帝国主义很可以用,屯并主义”(中国商人用的名词,就是一方面在国内市场极力提高价格取得利润,另一方面在国外市场极力降低价格,以打倒外国的工业),来打倒中国的工业。现在英国兰开夏的纺织业组织的东方织物公司,就是准备用这样的策略来打击日本和中国的纺织业。

    第三,中国生产技木非常之低劣,机器都极陈旧,生产费很高;各帝国主义的工业,生产技术都很高,最近生产合理化的实施,更加提高了生产率,减少了生产费,这也是中国民族工业无法抵御的。

    第四,日本帝国主义在他势力范围内的满洲山东,甚至河北等处,可以用商业垄断的政策来排斥中国货。

    第五,就是中国民族工业能得到相当的资本的积累,但因为政府财政困难,强迫购买内国公债,或借款等,也就很难有余款来扩大营业。国民政府成立到现在仅一年多,而发行的内国公债,已有二万三千余万了,统计如下:(第十表)国民政府发行之公债统计表

    (根据财政部的财政报告及最近国府公布的命令编制)种类

    发行·日期

    数

    目

    用途江海关二

    一九二七年五月一日三0,000,000

    军敦费五库券续发江海关二五库

    一九二七年十月一日

    四0·000.000

    -·--·一券卷烟库券

    一九二八年四月一日

    一六·000.000

    军费军需公债

    一九二八年五月一日第一次六·000·000

    军费军需公债

    一九二八年六月一日第二次四·000·000

    军费善后短期

    一九二八年六月一日

    四0.000.000

    善后事宜公债二五库券

    一九二八年七月一日

    九·000.000弥补国府短教金融公愤一九二八年十月五日

    三0·000·000

    整理金融赈灾公债

    一九二九年一月一日

    一0·000·000

    赈灾裁兵公值

    一九二九年一月卅日

    五0·000,0O0

    裁兵共计

    二三五.000·00

    这样大的巨款,落叶归根还是取之于一般劳苦群众,但是起先出款的还是所谓工商业家,一债未缴,一债又来,各工厂就是赚钱,也只能供给这些债款了。至于内地的工厂更是要遭受无穷的强迫借款,据说河南郑州豫丰纱厂在去年一年,就被冯玉祥信去八十万,那么,还有甚么余资来扩大营业?日本帝国主义力争关税增收必须拿来整理无担保的外债,就是要借此来窘穷中国的财政,间接就是压迫中国的资产阶级。

    上面这些情形若是不能改变,就是几个积极的条件有些微的改善,民族工业还是无法向前进展的。所以要使中国工业继续向前发展,除了要继续改善几个积极的条件外,对于上面几个困难,也要有解决的方法。但是这几个困难,如“收回帝国主义在中国开设的工厂”,“强大本国资本的力量”,“提高生产技术”……等,都是极困难做到的。因此可以断定中国民族工业极少向前发展的可能。

    今年因为去年这些消板条件的帮助,又因为历年市场久经衰歇,必然有一时的畅消〔销〕的原因,或许还可以继续些微恢复的现象,但是如果这些积板的条件,不能继续改善,那就要很快的遇到严重的恐慌。所以我们现在还要考查这几个积极的条件,是否有继续改善的可能。

    第一、帝国主义是否有继续向中国资产阶级让步的可能?现在表面上似乎与各国协定,七级过渡税,仅通用一年,从一九三0年起,便可完全关税自主,但是在客观上是绝不可能。首先就是日本帝国主义决不能承认,此次日本国会通过的都叫做“关税协定条约”,毫无自主的字样,并且说“协定的内容,依中国政府之嘱托,除税则外暂不宣布”,可见这一协定中包含了不能公开的秘密。总之日本帝国主义差不多依赖剥削中国而生存,不是经过“革命”“战争”,帝国主义的倒台等,决不轻易放弃这一衣食来源的中国。就是英国也正在极力进行恢复中国的市场,甚至因此不惜与日本发生龃龉,那么他会愿意轻易的对中国资产阶级施与恩惠吗?他现在颁布的关税税律〔率〕,对于英国的商业还没有甚么妨碍,如果进一步的自主,自然要触犯英国的利益了。就是中国资产阶级得到美国的后援而大胆的干去,那么,不只是英日要帮助他在中国的工具--桂系和奉系来推翻资产阶级在政治上的势力,并且要因此加紧英日对美的冲突,加紧太平洋战争的危机。既然进一步的关税自主既不可能,那么,要收回帝国主义在中国建立的工厂,更是绝对的不可能了。

    第二、封建地主阶级是否可以进一步的接受资产阶级的土地改良政策?那就是说在佃农占优势的地方,是否可以实行二五减租等的政策,在自耕农占优势的地方是否可以减轻田赋的剥削?第一,因为中国地主阶级中,中小地主占优势,已经无法可以对农民让步,再加以近年来,帝国主义的侵掠,货币关系的发展,物价日益昂贵,自己已陷于破产崩溃的境域,更只有加紧对农民的剥削,才能相当延长自己的命运。所以如果没有广大的农民暴动,将要消灭封建剥削的时候,决不能接受些微的改良政策的。

    第二,在自耕农比较占优势的地方,多半是工商业不甚发展,没有别的税收,因此军阀剥削的来源大部份都靠对土地上的剥削,因此造成了国家封建制度残余的复活。只要看各省每年收支的统计便可知道:(第十-表)几个重要省份十七年岁收统计比较表

    (根据各省财政报告编制)

    省别国家收入(多半是工商业的捐税)地方收入总计江苏

    九·二三八·五八三

    九·二五八·九九六

    安徽

    二·八0八·九六九

    七·四五四·二七二

    福建一一·0四七·五九七(包括鸦片税)八·九七四·三五一

    省别

    田赋

    江苏

    七·七二一·八七五

    安徽

    五·七二七·一三四

    福建

    约四·000·000

    从上面的比较表看来,江苏从田赋的收入仅占全部收入百分之四十,福建田赋的收入仅占百分之二十五,而安徽田赋的收入差不多占百分之六十。这就是由于江苏福建是工商业比较发展的地方,可以多从工商业上来取得收入,无须加重土地上的抽剥;而安徽工商业比较落后,因此不得不加重对土地的剥削了。安徽在全国看来,还是工商业比较发展的地方,如果拿出西,陕西,河南,甘肃,四川……等省来与江苏,广东比较,更可以看出很大的差别。所以在工商业比较落后的地方(大半即是自耕农比较多的地方),军阀没有办法,不得不加重对土地的剥削,而自然造成国家封建的残余形势。所以,要减轻这些地方对农民剥削,非工商业已有相当的发展,而军阀制度已有相当的削弱不可,这实在是客观的条件上很困难办到的。所以资产阶级企图的土地改良改策,也是极少实现的可能。

    第三、裁雨是不是有进一步实现的可能?我们要问裁厘有没有进一步的实现的可能,必须先看军阀制度是不是能有削弱或消灭的可能。如果军阀制度依然存在,那么,厘金是各省军费主要的来源,决没有办法可以裁减的。就是表面上裁撤了,必然是要用一种别的捐税来代替它,如现在各省以特税来代替厘金一样。我们要问军阀制度是否有消灭或削弱的可能,必须先看中国的土地关系是否可以改革或改良;帝国主义在中国的势力是否可以削弱。因为军阀制度的存在,根本是由于封建阶级要维持对农民剥削,要镇压农民的反抗;同时帝国主义要维持在中国的特权,要保障对中国的侵掠,都需要这一工具,所以半封建的土地关系若不消灭或改良,帝国主义的势力若不推翻或减轻,那么,军阀制度是不会削弱或消灭的。从第一,第二两项的分析,要帝国主义和封建阶级接受资产阶级更多一点的改良改策,都是板少可能的事,所以要削弱军阀制度也是极少可能的事,所以要实现裁厘也是极少可能的事。

    总括上面的分析,资产阶级发展的三个积极条件,要得到进一步的改善,都是极少可能;所以民族工业走向发展的前途,也是极少可能。虽然今年或许还要表现一点恢复的形势,但是很快的就要遇到严重的恐慌。如果资产阶级要继续进行改良自己发展的条件,那么,不可避免的要爆发与买办地主阶级的矛盾,与英日帝国主义的矛盾,同时就要加紧英日和美帝国主义间的矛盾,最后便是战争--国内战争甚至世界战争的不可免。所以资产阶级要使反动的统治走向稳定,要稳定自己在反动统治中的领导都是极少可能。

    但是有一点要使我们特别注意的,就是资产阶级在政治上的力量,美帝国主义在中国的势力的确是比以前增进了。而且资产阶级是极力企图以改良主义的方法来改善自己发展的条件,所以必然要在群众中极力扩大改良主义的宣传,美帝国主义也是极力企图使中国成为他的经济的殖民地,所以必然要继续帮助资产阶级改良主义的发展。同时大革命失败之后,新的革命高涨尚未到来的时期,一般群众--尤其是小资产阶级群众很易为将受改良主义的欺骗,这的确是革命发展前途莫大的障碍。重复一句,我们对于资产阶级势力的增长,美帝国主义势力的增长,尤其是他的民族改良主义的影响的扩大,必须与以严重的注意!

    六群众斗争开始复兴的形势

    资产阶级不能解决他自己发展过程中的矛盾,帝国主义无法调协自己相互间的矛盾,仅是证明反动统治稳定的不可能,并不就是反动统治的必然游溃,更不就是革命的必然胜利。因为反动统治的崩溃和革命的胜利,最主要的动力还是广大群众的革命斗争。资产阶级,一切反动的势力,都在极力斗争,企图以自己斗争的力量,来战胜自己发展前途中的矛盾,来延长自己的寿命。如果不是广大群众革命斗争的力量,已经比敌人强大,已经能克服敌人,那么统治阶级还可以运用自己的主观力量来渡过重重的难关,或者这一派倾覆,那一派上台,这一军阀倒,那一军阀起而代之,而形成一种长期动摇,既不稳定,也不崩溃的局面。过去十余年未的历史就是这样,欧战恐慌时代,资产阶级统治并未完全倾覆,也就是这一原因。因此我们在分析反动统治极难稳定以后,还要特别注意去分析革命的主观力量--群众革命斗争的形势。

    工人阶级是革命的主要势力,所以我们要首先分析工人斗争的情形。工人运动自“五三”事变以后,尤其是自上海邮务罢工以后,的确是开始活跃的形势。先看上海这几个月工人斗争的统计:(第十二表)一九二八年,八月至十二月上海工人斗争统计表

    (根据社会局劳资纠纷报告编制)

    月

    份八月九月十月十一月十二月总计斗争本月发生次数

    七二五一八二九五五一三四次上月未解决次数一七

    七二五二八四八一三五

    (125)数总计二四三二四三五七一○三二五九罢工次数

    九

    九一五二二一六七一参加人数八一五九七七四二九四二三七五六一八九一九四一八○四

    从上表我们可以看出:第一,斗争的次数是逐月增加的,在八月仅有二十四次,而十二月已经有一百O三次。第二,罢工的次数也是逐渐增加的,八月仅有九次而十二月已经有十六次。可见工人运动是逐渐向前发展,虽然是很缓慢的发展。第三,在斗争原因起初是资本进攻的次数多,十一和十二两月是工人进攻的次数多,可见工人运动已从防御的形势渐次转向进攻的形势。第四,四个月参加罢工的人数仅四万一千多人,以上海八十万工人计算,二十个工人才有一人参加过罢工,所以只能说仅仅是开始活跃的形势,并不能过分的估量以为群众斗争已经高涨起来。

(责任编辑:悦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