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北京证券交易所迎来宣布设立5周年。5年来，北交所市场体量稳步扩容，市场生态持续向好。截至8月31日，北交所集聚上市公司339家，超六成为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总市值达8400亿元。在规模壮大的背后，北交所紧扣创新型中小企业“更早、更小、更新”的发展特征，持续推进制度创新与规则优化，走出了一条差异化发展道路，有效打通了中小企业对接资本市场的“最后一公里”。
多元标准拓宽融资通道
今年8月3日，北交所的铜钟为一家来自湖南岳阳的企业敲响。这家企业是湖南聚仁新材料股份公司，它是国内唯一实现己内酯规模化生产的企业，产品用于新能源汽车、环保涂料等领域。
2014年，曾在中石化体系工作16年的王函宇回到故乡，创办了聚仁新材的前身。2016年6月，国内首套2000吨己内酯装置投产，聚仁新材成为我国首家、全球第四家实现规模化生产的企业，一举打破国外40多年的技术垄断。到了2025年，公司实现营业收入6.35亿元、净利润1.22亿元，成长势头稳健。
伴随业务扩张与技术迭代，聚仁新材的融资需求持续攀升。但是，由于企业体量偏小、长期处于技术攻坚期，聚仁新材很难满足沪深交易所的上市标准。而此时，它找到了一个适配自己发展阶段的选择：2024年11月，聚仁新材在新三板挂牌；2025年，公司向北交所递交上市申请；2026年8月，它正式登陆北交所。聚仁新材符合了北交所第一套上市标准“预计市值不低于2亿元，最近两年净利润均不低于1500万元且加权平均净资产收益率平均不低于8%”的要求，在适合自己的平台上找到了匹配的资本支持。
聚仁新材的上市成长之路，是北交所赋能创新型中小企业的生动缩影。自设立之初，北交所就被赋予服务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的使命。结合中小企业特点，北交所设计了四套并行上市标准，兼顾市值、营收、净利润、研发投入等维度，让一批代表新质生产力的优质中小企业得以进入公开市场。
“北交所的成功运作，证明了服务创新型中小企业不能把沪深交易所的标准简单往下移，而要重构一套适配中小企业成长规律的制度逻辑。”中央财经大学研究员张可亮认为，中小企业融资难，难就难在“更早、更小、更新”——收入规模小、盈利不稳定、风险难判断，这与传统IPO以持续盈利和规模体量为核心的审核逻辑天然错配。北交所的设立，等于把资本市场的入场资格延伸到了中小型创新企业。
截至8月31日，北交所今年新上市53家公司，数量占A股新上市公司总数的一半，总上市公司数量达到339家。这些公司中超六成为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研发强度和发明专利数均超过规模以上工业企业平均水平两倍以上，分布在机器人、新能源、航空航天、半导体、汽车等产业链关键细分领域，其中15家已成长为制造业单项冠军企业，17家公司获得国家科技进步奖或国家技术发明奖。
梯度培育畅通成长路径
北交所与新三板一体化发展，并与区域性股权市场（四板）实现制度型对接，共同构建了一套“层层递进”的梯度培育机制，让企业在不同的成长阶段都能找到相应风险偏好的资本支持。
根据制度设计，北交所的上市公司全部由新三板创新层培育而来。企业先在新三板挂牌，经过规范治理和信息披露的持续训练，达到相应标准后升入创新层，再申请在北交所上市。
“先挂牌、后上市”的梯度培育，把规范的过程前置到了挂牌阶段。企业先在新三板完成股份制改造、信息披露和公司治理的规范训练，在资本市场的“预科班”里逐步适应公众公司要求，再申报北交所上市，避免了“一步到位”带来的不适应。
北京利物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创始人常春林认为，这一路径最大的制度优势在于衔接平滑、预期稳定——新三板的持续监管和规范培育，让企业在挂牌期间就把基本功练扎实，上市后自然能较快进入良性运行轨道。
依托多层次资本市场联动优势，目前新三板已累计服务1.4万家中小企业，向下与区域性股权市场（四板）加强制度型对接，已支持200余家四板企业通过绿色通道和公示审核机制便捷挂牌；向上为沪深北交易所培育优质资源，累计输送近850家上市公司，其中超八成公司在挂牌期间通过融资并购获得过资金支持。
持续创新激发市场活力
5年间，北交所的制度建设从未停步。2021年开市落地，基础制度框架初步搭建；2022年指数、两融、做市三大工具相继推出，市场功能从“能交易”走向“能定价”；2023年“北交所深改19条”出台，力度最大的一次系统性改革启动；2024年进入“提质”阶段，审核标准、并购重组制度持续优化；2025年规则体系全面对接新公司法；2026年交易规则进一步细化，持续夯实市场规范化、专业化发展根基。
数据记录了这些制度变化带来的实际效果。上市公司从开市时的82家增至339家，总市值从约3000亿元增至约8400亿元，增长近两倍；日均成交额从不足20亿元跃升至超200亿元，增长超9倍；合格投资者从402万户增至1149万户，增长近两倍；公募基金产品从106只增至1025只，持仓规模从46.65亿元增至241.29亿元，增长超4倍。做市商从首批13家扩容至24家，覆盖股票数量占上市公司总数超50%，较2023年末提升近14个百分点。
据了解，北交所设立以来，私募基金已参与约400家挂牌公司定向发行，累计投资超260亿元，九成北交所上市公司获得过创投机构投资。新三板持续健全交易定价机制，形成相对稳定的估值中枢，近400家挂牌公司被上市公司或国资收购，为创投资本提供了有效的退出渠道。北交所与新三板已成为创新资本“募投管退”的重要平台。
张可亮认为，对创投行业而言，北交所完善了创新资本循环中“退”这个关键环节，让循环真正转了起来。过去人民币基金退出高度依赖沪深IPO，通道拥挤、周期不确定。北交所提供了一条常态化的市场化退出通道，“投得进、退得出”的预期正在形成。展望未来，专家表示，应进一步吸引中长期资金入市，强化投资端建设，让公募、保险等中长期资金更为便利地配置北交所市场；推动做市商制度扩容提质，增强市场流动性；推动生态配套协同发展，包括中介机构执业能力、研究覆盖等，帮助市场留住好公司、好资金。（经济日报记者 赵东宇 马春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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