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发布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末,银行业金融机构法人为3619家,较2024年末减少了676家。其中,农村中小银行减少670家。
业内人士介绍,2025年以来,农村中小银行改革重组明显提速,主要表现为省联社改革扩围、农信机构合并组建市级或省级农商银行,以及村镇银行被主发起行吸收合并或转为支行。
天府立言金融研究院院长曾刚表示,这不是简单撤销网点,而是压缩法人层级、整合资本和管理资源。“部分机构规模较小、治理薄弱、经营成本偏高,单体抗风险能力有限。通过兼并重组,可以在保持县域服务网络基本稳定的同时,提高集约经营和风险处置能力。”曾刚说。
近年来,金融监管部门始终把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化险放在重要位置。2025年监管工作会议强调,要加快推进中小金融机构改革化险;2026年监管工作会议则强调,要有力有序有效推进中小金融机构风险化解,着力处置存量风险,坚决遏制增量风险,牢牢守住不“爆雷”底线。
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薛洪言表示,农村中小银行改革重组要遵循“改体制、转机制、强管理、增动能”的思路。体制上要理顺省联社与基层行社权责边界,推动省级平台向金融服务和风险统筹转型;机制上统一风险偏好、信贷政策和集约化运营;管理上通过吸收合并将分散小法人纳入更规范体系;定位上锚定支农支小,纠正盲目扩张与脱实向虚倾向。
在改革路径上,要“一省一策”。南京财经大学经济学院教授李庆海表示,不同地区经济环境和机构风险情况不同,需要因地制宜选择改革路径。当前,既要化解存量风险,也要防止新增风险,通过重组整合、资本补充、不良处置等方式逐步解决历史问题。
在机构布局上,要“减量提质”。这并非减少金融供给,而是优化资源配置,打破“小散弱”格局,推动更多金融资源赋能县域经济发展,更好服务小微经营主体和乡村全面振兴。以浙江农商联合银行辖内柯城农商银行为例,其坚守“支农支小”定位,以“政银担”协同机制为突破口,通过创新“省农担”系列产品、优化服务模式和风险共担机制,有效撬动柑橘等特色产业升级,推动更多金融资源精准赋能乡村振兴。
改革成效正体现在数据指标上。数据显示,2025年二季度,农村商业银行净息差1.58%,2026年二季度,农村商业银行净息差达1.59%。曾刚表示,虽然一个基点的改善尚不足以说明盈利基础已经明显增强,但至少反映了经营压力边际趋稳的信号。
上海大学经济学院金融系讲师张洋认为,农村中小银行真正的比较优势,是其长期扎根本地形成的客户关系、软信息获取能力和区域资源禀赋认知。因此,改革后应避免过度追求规模扩张和跨区域经营,将更多金融资源用于当地农户、小微企业和特色产业,围绕地方特色产业提高专业化经营能力。另外,农村中小银行还应更加深入产业链和产业集群,围绕当地农业、制造业、小微企业形成专业化授信模型,真正做到“一行一特色”。
“下一阶段,存量风险处置应首先做实资产分类,识别房地产、地方债务、涉农贷款和关联交易中的隐性风险,并通过清收重组、批量转让、核销及资本补充分类化解。增量风险防控则应强化客户集中度、行业限额和关联授信管理,减少对抵押物和担保圈的过度依赖,加快提升风险防控水平。”曾刚说。(经济日报记者 王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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