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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扎克伯格,扛过AR寒冬,他从裁员剩150人熬到上市

2026-08-04 08:41 来源:中国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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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扎克伯格,扛过AR寒冬,他从裁员剩150人熬到上市

2026年08月04日 08:41 来源:中国企业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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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百镜大战”杀出重围,乐奇Rokid十二年闯关生死录。

文|《中国企业家》见习记者 林秋艺

记者 王怡洁

见习编辑|李原 编辑|何伊凡

“来这儿就是玩儿。”这是《中国企业家》见到祝铭明时,他甩过来的第一句话。他没有独立办公室,工位缩在工区最深处,桌上一块曲面屏常年亮着,屏幕上躺着没写完的代码——不客套,是他做所有事情的方法论。

6月下旬记者到访乐奇Rokid(以下简称“Rokid”)时,正值世界杯热战。不少观众注意到了央视转播画面里,本届世界杯的AI眼镜合作商“乐奇AI眼镜”。

自己是狂热球迷,又有商业赞助在身,祝铭明本就“话痨”的朋友圈变得更加连篇累牍。小组赛期间,他放出狠话:“阿根廷对奥地利、法国对伊拉克这两场要是再打平,我直播裸奔,必须赢回来!”很遗憾,阿根廷和法国都拿下了对手,祝铭明是否真会裸奔,也无从知晓。

创立Rokid十二年,祝铭明被许多人评价为“性情中人”。Rokid如今有五六百人,七成是工程师,这里处处带着创始人的印记:老板不爱抓KPI。“我从来不花精力在这些事上。我们的文化就是对自己有信心,做一个有趣的公司。”

祝铭明的松弛背后,藏着一段生死煎熬的岁月。2019年10月,在AR眼镜的最低谷期,Rokid一度裁到只剩150人。那段日子被他称为创业路上“唯一痛苦的时候”,被裁掉的人多是他亲自面试招来,“很多都是拖家带口的”。

彼时,祝铭明上午想办法收尾音箱等旧业务,下午紧接着开眼镜产品线的研发会议。团队硬着头皮说服上下游供应商参与投入,派驻研发人员在各个工厂里蹲守。

“这就像‘丑小鸭’,你说它未来会变成很漂亮的‘白天鹅’,大部分人是不相信的。”熬过那些日子,既靠一口气,也要有点运气。祝铭明总结成七个字:“没风也要扇翅膀”。

终于,Rokid等到风来。“百镜大战”打了一年,初步水落石出:“618”期间,Rokid销量同比涨了近6倍;在带显示功能的AI眼镜赛道,已是全球销量第一。

IPO进入读秒阶段。年初短短数日,蓝思科技、商汤科技、康耐特光学、广和通、艾为电子等产业链合作伙伴纷纷入股;2月,公司拿到港交所上市备案许可;3月,完成股份制改造;4月底,Rokid被曝已秘密交表。

对手们同样有了新故事。XREAL押注芯片自研,4月初递表港交所;雷鸟创新背靠TCL,年初拿到中国移动、中国联通超10亿元投资;阿里的夸克眼镜并入千问,成为阿里AI硬件的重要抓手;小米则把拍摄类眼镜打到1999元,复刻性价比打法。

Rokid的现金储备丰厚,自认为节奏更从容一些。祝铭明“率性”地告诉《中国企业家》,“上市不是我特别关注的问题。”他也不忘给行业泼一盆冷水——现在的智能眼镜,还处在“iPhone 1之前的BlackBerry(黑莓)时代”,“发令枪还没有响,真正的长跑尚未开始”。

01

找到一样爱好的人

6月26日,在Rokid的“Open Day全球生态及开发者大会”上,祝铭明骑着一辆摩托车直接登场。

出位的举动,是为当天的新品造势。Rokid与一家全球头部头盔厂商联合研发了一款AI头盔,并为乐奇眼镜专门做了佩戴和供电系统——磁吸插入就能充电,支持骑行导航、4K循环录像和组队对讲,计划今年第四季度开卖。

做这个产品的理由很朴素——公司里骑摩托上班的人一大把,祝铭明自己也是。他说:“先做自己喜欢的产品,找到跟你一样爱好的人,把这个产品推荐给他们就好了。”

发布会上,Rokid还推出了一套名为“YodaOS”的系统,祝铭明称它为“全球首个智能眼镜AIOS”。它让AI直接成为服务入口,喊一声“乐奇”,0.2秒内响应。手机上用AI串联各个App的玩法,被他称为已是“GUI(图形用户界面)时代最后的倔强”。

这场发布会背后,是Rokid过去一年“打”出来的成绩单。Omdia报告显示:Rokid在带显示AI眼镜品类登顶全球第一,全品类全球第二、中国第一。生态也在加厚——社区已有超过3.5万名注册开发者、440多个上架智能体,支付宝和微信两大支付体系同时打通,海外智能体商店7月开放。

生态做起来之后,“大公司可以替我们做开发”,祝铭明把这总结为Rokid最大的护城河。

但用户的反馈并不全是赞美。普通眼镜一般在20克左右,乐奇眼镜49克的分量压在鼻梁上,并不算轻。续航方面,正常使用能从清晨撑到傍晚六七点,可一旦进入重度拍摄场景,电量就明显吃紧。

AI回答的准确性也不如人意。影视飓风创始人Tim是乐奇AI眼镜的代言人,最近他在“荒岛100天生存直播”中对着眼镜提问题,反馈出了错误答案。祝铭明选择直面问题,表示重量“短期内没有办法解决”,但可以优化佩戴舒适性。至于AI的准确性,他直言要靠技术进化,才能解决。

AI眼镜距离“iPhone时刻”,还有很长距离要走;但十二年创业能坚持下来,靠的是祝铭明的技术乐观主义。他会全天候佩戴自己的产品,“你自己愿不愿意用?这是最低标准”。

在祝铭明的带领下,Rokid团队攻克了上万个难题。

Rokid Glasses立项时,49克曾被设定为不可逾越的重量“红线”,每增减0.1克,团队都要经历一番激烈的争论。镜腿铰链的材料试了一圈又一圈,最终选定钛合金。他带着团队“去数螺丝”,多一颗螺丝,就重0.1克。

光学上,团队把衍射光波导第一次用到消费级产品的单光机方案里,在实现双目显示的同时大幅压缩体积。声学上,音腔迭代了上百次,用反相声波做定向出声,让声音只往佩戴者耳朵里钻。

团队成员评价,祝铭明认定的事,很难被说服。从重量红线到技术路线,再到搭班子,他对路线的判断,常常反常识。

行业都在拼自建工厂的时候,他偏不碰制造,认为“产业早期,集众家之长更重要”,Rokid只死磕系统、平台和生态。友商忙着给眼镜堆功能的时候,他押注的是系统层。Rokid内部“生产一代、设计一代、研发一代”三代滚动,今天拿出来的产品,一年前就已经躺在实验室里。

现在,祝铭明还会整天泡在Rokid的用户社区里,暗中观察用户的意见,看到好建议,转头就甩给研发部。

在Rokid的用户里,大约50%~60%的人和他一样会全天候佩戴眼镜,但也有40%的人只在需要提词、翻译、导航时才戴。增加他们的使用密度,是祝铭明最关心的事。“半杯水,你是愿意看杯子里面有一半,还是看空的一半?我们更愿意看空的那些。”

2018年,祝铭明在千岛湖培训中高层时讲过一个故事。一天,他父亲打电话问他:电脑屏幕上提示“按任意键开始”,“任意键”是哪个键?祝铭明大受震撼:他将其称作“科技的黑暗面”。这个故事后来也成了Rokid产品哲学的底色:先为自己做,但产品不能只服务于创始人,得让不会找“任意键”的人也能用。

在团队搭建层面,他更在意找对人,联合创始人向文杰同样出自阿里云OS团队,首席科学家周军是三星半导体(中国)研究所的前所长,2018年入职时,研究所几乎一半的精英也跟着他加入了Rokid。

但祝铭明的“固执”,也会因产品而改变。

2024年推出的Rokid AR Lite,团队曾经三次在周例会上提议做,被他三次毙掉。第四次,团队偷偷做出产品原型,直接在例会上戴到他头上。祝铭明后来说:“忘掉自己的意见和立场,站在用户的角度,那一刻,我知道团队是对的。”

02

沉浸式PUA大师

很难讲是缘分,还是一方水土使然。祝铭明1978年出生在江西鹰潭——一个被称为“中国眼镜之乡”的小镇。

鹰潭余江跟眼镜打交道已有200多年,清朝道光年间,余江中童镇出现了中国最早的眼镜行帮组织“眼镜帮会”,“一副担子满天飞,走遍广东走辽西”。到今天,还有5.7万余江人在全球40多个国家卖眼镜。

祝铭明1997年考入浙江大学,硕士阶段改投网络多媒体实验室,后来又以文科背景闯进加州伯克利国际计算机研究所读博,在那里第一次摸到AR技术的雏形。

2007年,他回国创办猛犸科技做手机操作系统,2010年公司被阿里收购,猛犸OS后来成了YunOS的前身。2013年,他执掌阿里M工作室,带团队做深度学习、视觉和自然语言处理。

2014年,祝铭明离开阿里创办Rokid,离职前老板找他聊了四个小时,他留下一句话:未来会改变人类生活方式的有两件事,一个是AI,一个是AR,“而它们最终会变成一件事”。

不过现实没那么乐观。

2014年底,线性资本创始人王淮在杭州高铁站第一次见到了祝铭明。刚见面,祝铭明掏出了一个外星人形象的智能音箱设计稿。彼时,亚马逊的智能音箱产品Echo横空出世,正名噪一时。

“像一只眼睛”,王淮看了一眼祝铭明手中的音箱,觉得一言难尽。但祝铭明“自娱自乐”,沉浸得不得了。“那一刻我觉得,这事不一定能成,但这哥们性格有意思。”

王淮的直觉对了一半。祝铭明确实没靠音箱做成,但转而把AR眼镜变成了主业。王淮本来不相信什么“第二曲线”的故事,“人得All in,不能动不动给自己找退路。”但后来他也承认,“奇兵搞不好也能让主旋律成功。”

王淮认为,祝铭明的性格本身,是Rokid能扛过十年寒冬的核心资产。这是一种罕见的说服力:先把自己百分之百说服了,再把这种相信传染给身边的人,最后传染给整个行业——王淮将其概括为“沉浸式PUA”。

王淮回忆,Rokid最早一轮融资,多数投资人都将信将疑,最后投的原因,都是因为喜欢祝铭明。

王淮十多年前在Facebook工作过,经他牵线,祝铭明曾去拜访过扎克伯格。祝铭明一直相信,AR是未来,而AR和VR不能共存。当着扎克伯格,他也直言不讳:“你对VR这么‘上头’肯定会出问题,AR才是未来。”

扎克伯格听了非常生气,拂袖而去。过了一会儿又回来跟祝铭明说:“We don't invest in companies. We buy them.”(我们不会投资你,但会收购。)祝铭明回了一句:“We don’t sell.”(我们不卖。)——王淮复述这段故事的时候笑出了声。

03

用彻底的乐观度过寒冬

在没风的时候努力扇动翅膀,帮祝铭明撑过了AR最难的严冬。

虽然Rokid从2017年就开始研发AR眼镜,但2018年,资本对AR眼镜的态度突然冷却了下来。2019年,Rokid来到了至暗时刻。相关投资人曾表示,当时内部开会,Rokid位列“困难项目”之一。

祝铭明后来坦白:“最大的问题是AR/AI眼镜在哪里可以用,到底用户需不需要这个产品?”但那时,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在哪里。

从年初勉强挺到10月,智能音箱赛道已被百度、小米、阿里等大厂收割,祝铭明决心全面转向AR眼镜。两个星期内,Rokid裁掉了60%的员工,做音箱的团队几乎被清空,做AR的坚持一个人没动,公司只剩150来人。

回头看去,祝铭明对这些人抱有愧疚。2007年,他创办猛犸科技时,正值互联网热潮,“第一次创业是一帮毛头小伙子,大家散了也就散了。”但2019年,正值金融危机,“很多人拖家带口,短时间内要找下一份工作非常不容易。”

祝铭明挨个跟大家谈,承诺N+1赔偿,还留了个口子:等AR这条路闯出来了,还想回来的,Rokid优先录取——后来,很多人还真的回来了。

那一次,王淮也觉得,祝铭明“可能要熬不过去了”。在杭州梦想小镇的Rokid总部,两个人坐在台阶上聊了半天。王淮语重心长:“兄弟你只能自己All in。”祝铭明的回答是:“我已经All in了1000万美金了,如果还有更多,我也可以(投入)。”

那时,所有人都替Rokid担忧,虽然祝铭明自己说:“春风得意的时候很嚣张,逆境的时候会很焦虑。”但投资人表示,在他的脸上看不到焦虑,“他是个彻底的乐观主义者”。

那段时间,Rokid拜访了很多上下游工厂,有人直接说“不做”,有人问得更直白:“你们是骗子公司吧?”AI眼镜需要用到特种玻璃,Rokid找到供应商后,对方反问:“一炉烧出来,够你们消耗一两年,量少成本太高怎么办?”

“没有前人探路,没有硬核的销量支撑,我们只能硬着头皮说服上下游供应商参与投入。”祝铭明说,“在新行业创业,真正支持你的只有极少数。”

没有前人探路,四五十位Rokid的研发人员在各个工厂里蹲守,和工厂员工一起打磨产品,从复杂的光学显示系统研发,到细小的一颗螺丝钉的选材,几乎都由团队原创完成。

回头看,努力之外,命运的转折也突然而至。

2020年1月15日,Rokid在杭州办完Jungle发布会,不久后疫情暴发。团队发现,给眼镜配上红外传感器,隔着三米就能批量测量体温,于是用一个月改完软件和产品定制,推出首款红外测温AR眼镜。巴西、阿根廷、新加坡、意大利的政府机构和医院抢着下单,订单额达数千万美元,眼镜也一口气卖到80多个国家。

得到喘息机会,Rokid加快了B端的布局速度。离Rokid总部最近的良渚博物院,是全球第一家启用AR眼镜导览的博物馆,Rokid的AR导览随即铺进了全国几百家博物馆和景区。

2021年起,Rokid的收入连年翻倍;2022年,连拿四轮融资,总额超过13亿元。2023年4月,Rokid完成C轮融资,晋身10亿美元独角兽。2024年1月,Rokid近5亿元C+轮落定,创下近年来国内AR领域单笔规模最大的战略性融资纪录。

有意思的是,祝铭明从不觉得自己擅长融资。他坚持投资人必须先来公司看产品,试用满意了再谈钱。有大客户上门,他招待对方在公司吃盒饭。“一定要吃大餐才能谈,这笔生意就别做了。”谈起投资人,他最得意的是,“公司最危险的时候,没有一个人给Rokid添过乱”。

04

保姆级甲方

虽然B端业务让Rokid在寒冬里保住了生机,但距离活得滋润,还差得很远。

2022年起,智能眼镜赛道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不断有公司停摆。2023年,Google Glass企业版黯然停售;Magic Leap早在2020年就裁员半数、放弃消费者业务,2024年干脆砍掉了整个销售团队。尸骸遍野的战场上,Rokid是少数还站着的玩家之一。

直到2025年,“AI眼镜元年”终于来了。

站上风口后,Rokid的动作明显加快。最紧的一场仗是产能。Rokid Glasses的订单如潮水般涌来,生产线从2025年9月一直紧绷到11月才勉强理顺。祝铭明后来回忆,语气里仍带着劫后余生的紧绷。

供应链上,他坚持不建自有工厂,换了一种更狠的绑法——当“保姆级甲方”,帮上游供应商牵线搭桥、介绍投资。IPO前夕,蓝思科技、康耐特光学、广和通、艾为电子等产业链关键玩家纷纷入股,组装、镜片、模组、芯片,每一个环节都被绑成了利益共同体。

在全球市场,Rokid的产品跑马圈地。今年上半年,Rokid Glasses在日本众筹平台Makuake拿下6.3亿日元预售,刷新该平台13年来的全品类纪录;在美国Kickstarter,也收获了402万美元的支持。

“千万不要花精力去看别人在做什么。如果你是跑在最前面的那个人,就不要老回头去看后面的人——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别让自己慢下来。”祝铭明说。

但风越大,乱流也越复杂。

6月,一场“偷拍”争议将Rokid推上风口浪尖。有用户戴着乐奇眼镜在飞机上拍下一位空姐的照片,上传到社区,AI眼镜的隐私边界问题成为众矢之的。祝铭明没有回避,而是在Open Day上专门设了一个环节来回应。“不如坦诚讨论,社区里很多人给我提出了警告、提醒、批评,这不挺好吗?”

他承认,隐私是AI眼镜“矛与盾”的永恒博弈。乐奇眼镜设计拍照时镜框会亮起提示灯,镜头感应到被遮盖也会自动停止拍摄。但还是会有人买来圆点贴,盖住指示灯,甚至研究出能避开技术探测的专用遮光贴。

祝铭明表示,技术防线只能继续升级:提示灯一旦被遮挡或剪断,摄像头将直接锁死;设备数据全链路加密,丢失后若被陌生设备配对,数据会强制清空。

祝铭明也把这件事放进了一个更大的坐标系。“当年带摄像头的手机同样被指偷拍,如今手表、挂在胸前的运动相机比眼镜更隐蔽。但眼镜离人太近、增长太快,更容易刺激公众神经。”根本解决方案不在技术封堵,而是要抬高作恶的门槛,主动与监管部门沟通,参与法规制定。“不要因噎废食。”

在王淮看来,这些年祝铭明越来越“成熟”。但市场的烈度,经常比公司的成长速度更快。国内厂商还在加速洗牌,海外Meta与Ray-Ban的合作眼镜2025年卖出了超过700万副,累计已超900万副——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数字。

祝铭明对竞争的态度很坦然:“如果只有你卖得好,那是一个死去的市场。”Rokid的护城河,在他定义里不是成本,而是生态,是3万多位开发者、3000多家企业,如微信支付、抖音、支付宝、QQ音乐等。

他也不认为Rokid与华为、小米在同一赛道竞争:“他们严格意义上没有显示,开发者发挥空间有限。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快速跟市场互动,知道哪些决策是对的,哪些是不对的。”

采访当天,王淮给祝铭明发微信,问了一个所有投资人都关心的问题:“你啥时候能盈利?”祝铭明回了两个字:明年。王淮说:“好,你说的。”

这不是祝铭明第一次被投资人拷问盈利;王淮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又一次“沉浸式PUA”。但祝铭明有和十二年前一样的笃定:“只要我的血不凉下来,团队就不会凉下来。”

(责任编辑:朱晓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