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商业银行密集发行“二永债”。万得数据显示，截至5月底，今年银行业发行约20只“二永债”，发行规模合计约6000亿元。
“二永债”是二级资本债与永续债的统称，作为商业银行外源性资本补充工具，具有发行门槛相对较低、程序简便、不稀释股权等特点。今年以来，在净息差持续收窄的背景下，商业银行积极拓宽资本补充渠道，增强抵御风险能力，提升服务实体经济质效。
发行明显提速
今年一季度，商业银行“二永债”发行处于全面静默期。然而，随着相关监管政策的集中落地，国有大行与股份制银行密集落地大额发行，多家头部银行相继完成二级资本债和永续债发行，掀起资本补充的新一轮热潮。
进入4月，商业银行发行“二永债”明显提速。工商银行完成年内500亿元二级资本债，这是今年商业银行首单二级资本债；招商银行公告完成300亿元永续债发行。此外，还有多家银行拟发行二级资本债。
从市场情况看，“二永债”呈现多方面特征。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副研究员张珩认为，首先，发行节奏阶段性提速。今年一季度，受监管审批与银行需求影响，“二永债”发行遇空窗，中国货币网显示当季发行量为零。因年内超万亿元行权到期规模集中于年中及下半年，叠加低息差下银行内源性补充能力较弱，银行选择观望；4月发行提速，加上兴业银行、交通银行等后续发行计划，二季度有望成全年供给高峰。其次，发行主体结构发生变化。早期国有大行是发行主力，如今其通过特别国债注资补充资本；中小银行因内源性补充弱、股权融资受限，正在成为供给主力。
此外，“二永债”发行利率呈下行趋势。业内人士表示，受资金面宽松影响，利率降至历史低位，近期多数债券利率进入“1字头”。例如，中国银行二级资本债利率低至1.97%，融资成本显著降低。同时，理财子公司、保险资金等机构配置需求旺盛。“二永债”兼具稳定收益与风险缓冲能力，能有效承接供给，短期供给放量对市场冲击可控。
缓解资本压力
从2025年全年来看，债券市场延续较高的发行热度。万得数据显示，2025年各类银行发行二级资本债、永续债规模合计约1.76万亿元。
商业银行资本补充工具分为内源性和外源性两类。内源性方式主要是利润转增，但在净息差收窄背景下，银行内源资本补充空间有限。外源性方式包括定增、配股、可转债等核心一级资本补充工具，优先股、永续债等其他一级资本补充工具，二级资本债等二级资本补充工具。今年4月以来，商业银行再次密集发行“二永债”，主要源于资本补充压力增大。
金融监管总局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末，大型银行、股份制银行、城商行的资本充足率分别为18.16%、13.58%、12.39%，与上年末相比稳中有降。招联首席经济学家董希淼认为，银行内源性资本补充能力因净息差收窄、净利润下滑而减弱，从而使银行更多依赖外源性资本补充工具来补充资本。
从监管政策的要求看，当前商业银行整体资本充足率尚可，但股份行和城商行降幅相对较大，补充资本的迫切性更为突出。苏商银行特约研究员薛洪言认为，从刚性需求看，前期发行的“二永债”陆续进入行权赎回期，银行需要“赎旧发新”维持资本规模，一季度发行空窗导致需求集中到二季度释放；从市场条件看，当前利率处于低位，银行倾向于把握低成本窗口提前融资以减轻付息压力，同时保险、理财等长期资金对“二永债”的配置需求强劲，为密集发行提供了良好市场环境。
构建长效机制
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多渠道加大资本补充力度。一季度以来，到期续发需求叠加积压的释放，多家机构预计下半年“二永债”发行将延续平稳放量态势，银行业资本补充的力度和密度将进一步增强。
中小银行资本补充渠道相对较窄。现阶段，中小银行资本补充面临较大压力，其加快资本补充的途径包括发行“二永债”、增资扩股、引入战略投资者，以此优化股权结构。
薛洪言认为，中小银行加快资本补充，需构建内源性与外源性相结合的多元化长效机制。内源方面，应强化盈利能力建设，通过优化业务结构、提升资产质量来扩大利润留存空间，同时合理控制风险资产增速，提高资本使用效率。外源方面，除了继续用好“二永债”等市场化债券工具，还可充分利用地方政府专项债等政策支持工具，争取将中小银行专项债纳入常态化发行机制，构建长效补充制度。高风险中小银行应在市场化法治化原则下，有序推进不良资产处置和改革重组，从根本上改善资本状况。
展望下半年，银行“二永债”发行将呈现明显的阶段性特征与品种结构变化。张珩认为，发行主体分化将加剧，大型银行与优质股份制银行将借利率下行窗口，加速“赎旧发新”，优化负债成本；中小银行成净供给主力，但内部分化明显，优质中小银行融资顺畅，资质弱的银行则发行难度大、成本高。
薛洪言认为，在品种方面，减记型与转股型“二永债”将继续并行，同时可能涌现更多结合绿色金融、普惠金融等政策导向的创新品种，以满足不同银行的资本补充需求和投资者的多元化配置偏好。
在发行节奏上，二季度将成为今年发行高峰，后续节奏逐步平稳，全年规模维持平稳略增态势。（经济日报记者 王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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