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飞的故事,最打动人的地方,恰恰是他的“普通”。
他长得帅,爱美,爱笑,笑起来有两个梨涡。他是北京通州区一个配送站点的骑手,每天骑着电动车穿梭在大街小巷。他几乎看不出是个聋人——服务员没看出来,顾客也没看出来。
这就对了。
他就是一个普通人,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付出力所能及的劳动,获得预期之中的收入。如果说有什么不普通,那就是凭借这份普通的职业,他登上了《福布斯》中国版的封面,站到了北京西单君太百货的巨幅广告屏上。
然而,把时间往回拨几年,这样的故事几乎不可想象。
多年前,我曾经在北京采访过一家“心目电影院”,是一群志愿者利用周末时间给盲人讲解电影。许多盲人从郊区换几趟公交车来赴约,只为“听”一场电影。那时候,残障人士就连看场电影,也需要依靠志愿者的善意,需要付出额外的奔波。
而现在,刘一飞不需要谁专门为他“讲解”什么。他打开手机,系统会自动把文字转成语音打给顾客;他亮出预存的文字,商家和顾客会心一笑;他骑着电动车,和所有骑手一样,接单、取餐、送达、拿钱。平台经济的意义,不只是创造了就业岗位,更是让残障人士从被照顾、被服务的对象,变成了能够自食其力、平等参与社会运转的劳动者。
从“被讲解”到“被看见”,从“被给予”到“被需要”——这中间,横亘着一个时代的跨越。
在中国,有8500万名残障人士,有超过1300万名外卖骑手。他们不需要被同情,也不需要被俯视。
时代给了所有人一束光。它不是聚光灯,不是追光灯,而是像阳光一样,平等地洒在每个人身上,让每位劳动者,无论健全与否,都能有尊严地劳动,有底气地生活,有希望地前行。(本文来源:经济日报 作者:姜佘 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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