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近日，中央宣传部、中央和国家机关工委、教育部、中央军委政治工作部、北京市委联合举办形势政策系列报告会。2025年12月29日，商务部党组书记、部长王文涛作了“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 促进普惠包容的经济全球化”的专题报告。现以问答形式摘要刊发。
坚持开放合作、互利共赢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
记者：党的二十届四中全会作出“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开创合作共赢新局面”的重大部署。如何理解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大意义？
王文涛：这次全会审议通过的“十五五”规划建议（以下简称《建议》），专章部署了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体现了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对开放工作的高度重视。我们深入学习贯彻习近平总书记关于对外开放的重要论述，深刻领会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大意义。
全面推动高质量发展，高水平开放是强大动力。习近平总书记在全会上强调，坚持扩大对外开放，既把发展放在自己力量基点上，又统筹用好全球要素和市场资源。40多年来，我们坚持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促创新，对外开放已成为经济社会发展的强大动力。改革越深入，对开放的水平要求就越高；开放水平越高，对改革的促进作用就越大。开放度高的行业往往竞争力也较强。比如，高铁、5G、智能手机以及近年来快速发展的人工智能等产业，都是在开放合作中实现了发展壮大。
满足人民美好生活需要，高水平开放是重要途径。《建议》强调，实现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出发点和落脚点。对外开放与老百姓生产生活息息相关，不仅使老百姓的钱包“鼓起来”，也让选择“多起来”。首先，百姓能得实惠，对外开放，特别是外贸外资直接和间接带动了大量就业，超过2亿人，其中8000多万是农民工。市场也能更丰富，我们进口的消费品中，既有欧洲的化妆品，也有东南亚的水果，还有南美的红酒等，这些商品很好满足了人民群众多元化的需求。我们成功举办了八届进博会，给外国品牌和中国消费者架起了桥梁，将全球好物带进了千家万户。跨境电商的发展，也让老百姓购买国外商品变得更加方便。
促进普惠包容的经济全球化，高水平开放是主动作为。《建议》强调，坚持开放合作、互利共赢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必然要求。经济全球化是不可逆转的历史大势，是生产力发展的客观要求和科技进步的必然结果，也是人类社会发展进步的必然趋势。过去我们的开放是“跟跑”，现在我们的开放是要“领跑”。开放水平越高，领跑能力才越强。比如，我们在世贸组织引领达成《促进发展的投资便利化协定》，已有约130个成员参加。我们抓住全球化机遇，用好两个市场、两种资源，拓展中国式现代化的发展空间。中华民族历来讲求“天下一家”“立己达人”，主张“协和万邦、天下大同”。我们不是“独行”，而是“众行”，推进高水平开放，不仅有利于自身发展，也有利于世界共赢。
应对外部环境不确定性，高水平开放是战略选择。《建议》指出，大国关系牵动国际形势，国际形势演变深刻影响国内发展，我国发展处于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的时期。这就更加需要我们积极识变应变求变，以对外开放的主动赢得经济发展的主动、赢得国际竞争的主动。一方面，以开放增实力。安全是发展的前提，发展是安全的保障。推进高水平开放，在这一过程中不断发展壮大，增强维护国家安全的能力。另一方面，以开放防风险。面对外部冲击影响加大，通过扩大国际合作，推动市场多元化，深度参与全球产业分工和合作，拉紧与各国经贸纽带，维护重要产供链安全稳定。
总之，开放是对中国好、对世界好的大事业。一个国家、一个民族要振兴，就要在历史前进的逻辑中前进，在时代发展的潮流中发展。
对外开放取得历史性成就、实现历史性跨越
记者：“十四五”时期，我国高水平对外开放不断扩大，请介绍一下取得了哪些显著成就？
王文涛：党的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总揽全局、领航掌舵，对外开放取得历史性成就。“十四五”时期，高水平对外开放不断扩大，集中体现为四个“新”。
一是开放型经济迈上新台阶。扩大开放激发了我国经济发展的强大动能。比如，贸易第一大国地位更加稳固。“十四五”时期，外贸顶住了压力，展现了韧性，货物贸易规模连续跨过5万亿、6万亿美元两个大台阶，连续8年位居世界第一。2025年前11个月，货物进出口以人民币计41.2万亿元，同比增长3.6%。中国外贸的“含新量”持续攀升：新产品加速“出海”，新能源汽车、锂电池、光伏产品等“新三样”成为中国制造走向世界的新名片；新业态蓬勃发展，跨境电商、保税维修等催生了增长新动能；新主体不断增多，2025年前三季度，我国有进出口实绩的外贸经营主体首次达到70万家，超过2024全年总量。服务贸易全球第二，2024年总额首次突破1万亿美元。再如，双向投资大国地位日益巩固。“引进来”质量提升。首先是“量稳”，“十四五”时期累计吸收外资超过7000亿美元预期目标。同时还“质优”，2024年高技术产业引资占比34.6%，较2020年提升6个百分点。我们举办了40多场外资企业圆桌会，许多跨国公司说，“投资中国不是可选项，而是必选项”。“走出去”有序推进。对外直接投资流量连续13年居全球前三，对外投资为东道国提供了大量税收、带动了大量就业，促进了当地工业化。
二是自主开放取得新突破。扩大自主开放和对最不发达国家单边开放，对所有建交的最不发达国家100%税目产品实施零关税，对70多个国家实行单方面免签或全面互免签证，跟30多个非洲国家签署了《共同发展经济伙伴关系框架协定》。进入门槛更“低”。比如贸易门槛，我国关税总水平已降到7.3%，远低于发展中国家平均水平，接近发达国家平均水平。过去五年还不断提升贸易便利化水平。再如投资门槛，全国版、自贸试验区版两个负面清单都大幅“瘦身”。制造业准入限制措施实现“清零”。开展增值电信、生物技术、外商独资医院领域开放试点。开放平台更“优”。比如，自贸试验区达到22个，覆盖了东西南北中。负面清单管理模式已经延伸到跨境服务贸易、数据跨境流动等领域。在上海等有条件的自贸试验区和海南自贸港，主动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推出了110余项试点措施，形成并复制推广了一批先进经验。开展首创式、集成性探索。五年来，自贸试验区形成225项制度创新成果。
三是开放合作展现新作为。我们兼顾自身之需与世界之盼，推动合作共赢。共建“一带一路”倡议，已成为深受欢迎的国际公共产品和合作平台。实施一批“小而美”项目，建成中老铁路等重大标志性项目。与50多个共建国家签署了数字、绿色、蓝色等领域的投资合作备忘录。“丝路电商”伙伴国增加到36个。展会平台彰显开放包容，受到广泛欢迎。比如，广交会1957年春季创办，每年两届，每届三期，还是“一位难求”。60年后，我们又创办了进博会，2018年首次举办以来，累计意向成交额超5800亿美元；连续5年发布《世界开放报告》，凝聚全球开放共识。从广交会到进博会，一“出”一“进”，体现了时代变迁和我国实力变化，也显示了我国向世界主动开放市场、促进共同发展的姿态。
四是开放引领彰显新担当。习近平总书记在多个场合郑重宣示，中国永远不称霸、永远不搞扩张；中国始终是现行国际秩序的维护者、真正多边主义的践行者。自贸区网络进一步扩大，目前签署的自贸协定有24个，2025年签署了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3.0版升级议定书等。《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生效实施四年，“成绩单”很亮眼，既是外贸的“助推器”，也是外资的“稳定器”。参与全球经济治理成果丰硕，我国成为全球经济治理的重要参与者。比如，全面参与世贸组织改革，2022年，我们推动第十二届部长级会议就渔业补贴等议题达成一揽子协议。2025年9月，李强总理宣布，中国作为负责任的发展中大国，在世贸组织当前和未来谈判中不寻求新的特殊和差别待遇。这赢得了绝大多数世贸成员的支持和赞赏。我国还充分利用二十国集团、金砖国家、亚太经合组织、上合等机制，发出更多中国声音。
开放事业成就的取得，根本在于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领航掌舵，在于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科学指引。
我国对外开放环境面临深刻复杂变化
记者：世界百年变局加速演进，如何看待当前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面临的机遇和挑战？
王文涛：“十五五”时期，我国发展环境面临深刻复杂变化，战略机遇和风险挑战并存，不确定难预料因素增多。这构成了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背景板”。但我国也具备主动运筹国际空间、塑造外部环境的许多有利因素。我国经济基础稳、优势多、韧性强、潜能大，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具备诸多有利条件。总体上看，机遇仍然大于挑战。可以概括为四个“期”。
从开放环境看，是风高浪急的承压期。百年变局加速演进，世界变乱交织、动荡加剧，“变”的一面深入发展，“乱”的一面更加突出。世界经济增长放缓，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预计，2025年和2026年全球经济增速分别为3.2%和3.1%，低于2024年增速。中美关系牵动世界走向，2025年10月30日，习近平主席与特朗普总统在釜山举行会晤，为两国关系稳定发展作出新指引、注入新动力。习近平主席强调，经贸应该继续成为中美关系的压舱石和推进器，而不是绊脚石和冲突点。元首会晤以实实在在的成果，给中美两国和世界经济吃下一颗“定心丸”。
从开放动能看，是新旧转换的重塑期。我们常说的“新赛道”主要聚焦“数字”和“绿色”。我国在部分领域已形成先发优势，应用场景和市场空间广阔。比如数字贸易，2024年我国可数字化交付的服务进出口达2.9万亿元，增长6.5%；跨境电商进出口达2.7万亿元，增长14%。一大批数字产品广受全球欢迎，网文、网游、网剧在全球范围刮起了“中国风”，可以说是出海又出彩。再如绿色转型，近10年，我国为世界提供了80%以上的光伏组件和70%的风电装备，中国制造的绿色底色不断擦亮。
从开放条件看，是改革突破的攻坚期。我们扩大开放还有不小潜力，重点领域关键环节改革任务依然艰巨，但也具有多重优势。比如市场，我国是全球第二大进口市场，份额超过10%，仅次于美国的13.6%。比如产业体系，我国产业体系完备，配套能力强，有200多个成熟产业集群。再比如人才，我国拥有大量高素质劳动者和企业家，科学家和工程师全球数量第一，研发人员全时当量稳居世界首位，“人口红利”正向“人才红利”转变。
从开放愿景看，是命运与共的推进期。2025年是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和平、发展、合作、共赢的时代潮流没有变，但新威胁新挑战有增无减，治理赤字、信任赤字、和平赤字、发展赤字更为凸显。国际力量对比深刻调整，增长与分配、开放与安全等矛盾突出。习近平主席指出，大国更应该有大的样子，要提供更多全球公共产品，承担大国责任，展现大国担当。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理念、四大全球倡议等，为完善全球治理给出了中国方案。
坚定不移推动“十五五”时期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
记者：“十五五”时期，落实扩大高水平对外开放的重点任务，主要有哪些方面？
王文涛：我们将深入学习贯彻全会精神，落实党中央关于高水平对外开放的各项部署，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与世界共享机遇、共同发展。有四个重点方面：
一是积极扩大自主开放。立足中国自身发展需要、兼顾与世界良性互动需要，推进领跑更多的开放。对内，以开放促改革促发展。主动对接国际高标准经贸规则，以服务业为重点，扩大市场准入和开放领域，进一步扩大增值电信、生物技术、外商独资医院领域开放试点。减少“边境上”和“边境后”壁垒，落实好“准入又准营”。实施自贸试验区提升战略，高标准建设海南自贸港。对外，以开放促合作促共赢。以自身开放推动共同开放，扩大国际经贸“朋友圈”。扩大单边开放领域和区域，落实好给予已建交的最不发达国家100%税目产品零关税待遇。加快推进区域和双边贸易投资协定进程，持续推进加入《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数字经济伙伴关系协定》，扩大高标准自由贸易区网络。建设性参与全球经济治理，维护多边贸易体制，全面深入参与世贸组织改革，维护发展中成员正当权益，全面参与新领域规则制定。推动构建和维护公平公正、开放包容、合作共赢的国际经济秩序。
二是推动贸易创新发展。推动市场多元化和内外贸一体化，做强国内大循环、畅通国内国际双循环，推进循环更畅的开放。以内循环牵引外循环。营造国际化消费环境，打造“购在中国”品牌，进一步完善离境退税政策，深化国际消费中心城市建设，持续扩大入境消费。把服务消费作为重点，对外开放“做加法”，引进更多优质服务；对内放开“做减法”，减少限制性措施。推动商品消费扩容升级，比如优化实施“以旧换新”政策。还要激发下沉市场消费活力等。实施“政策+活动”双轮驱动，把超大规模的市场优势发挥出来。以外循环促进内循环。夯实贸易强国“三大支柱”。优化升级货物贸易，拓展中间品贸易、绿色贸易。不仅要重视出口，还要积极扩大进口，促进贸易平衡发展，打造“出口中国”品牌；大力发展服务贸易，扩大服务出口，完善跨境服务贸易负面清单管理制度。创新发展数字贸易，有序扩大数字领域开放。促进贸易投资一体化。
三是拓展双向投资合作空间。巩固和提升我国在全球产供链中的地位，推进合作更深的开放。“引进来”方面，持续擦亮“投资中国”金字招牌，塑造吸引外资新优势。缩减外资准入负面清单，实施好新版鼓励外商投资产业目录，促进外资境内再投资，推动更多标志性项目落地。健全外商投资服务保障体系，全面落实国民待遇，推进数据高效便利安全跨境流动，营造透明、稳定、可预期的制度环境。办好外资企业圆桌会议，把企业的“需求清单”变成我们的“服务清单”，让外资企业愿意来、留得住、发展好。“走出去”方面，我们将有效实施对外投资管理，健全海外综合服务体系，拓展境外经贸合作区贸易投资平台功能，完善产供链跨境布局，既看GDP也看GNI，既重视“中国经济”，也重视“中国人经济”。
四是高质量共建“一带一路”。强化同共建国家友好互信和利益融合，推进共享更好的开放。与共建国家加强战略对接，强化合作规划统筹管理，统筹推进重大标志性工程和“小而美”民生项目建设。扩大三方和多方市场合作，深化贸易、投资、产业、人文务实合作，拓展绿色发展、人工智能、数字经济等领域合作新空间，高标准建设“丝路电商”合作先行区。加强海外利益保护，健全涉外法律服务体系，为企业海外投资权益提供更高水平法治保障。着力讲好中国故事，传播好中国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