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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志读尽人间书——复旦大学管理学院产业经济学系主任芮明杰

2019年01月18日 10:45   来源:经济日报   记者 李治国

  人物小篆

  芮明杰教授为复旦大学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现任复旦大学管理学院产业经济学系主任。

  芮明杰教授是国务院特殊津贴获得者,教育部跨世纪优秀人才,国家管理学著作一等奖获得者。

  “智者老芮”,为学生们指导人生方向,如今已是桃李满天下;为政府和企业提供智慧,如今已是著述等身。现在,芮明杰仍然活跃在学术一线,孜孜不倦地贡献着自己的“睿智”。

  “我的使命是:读书、写书、教书。”复旦大学管理学院产业经济学系主任芮明杰这样说。

  芮明杰生于上世纪50年代,这一代知识分子有着与生俱来的使命感、责任感和家国情怀,他们从书籍中吸取睿智,他们在实践中运用睿智,又把睿智写进书籍,留给后人。

  有人说,芮明杰是企业管理界的“大牛”,也是产业经济界的“大牛”,是难得的“双料”博导。有人说,他厚厚的眼镜背后,都是“睿智”。走进新媒体时代,芮明杰也给自己开设了微信公号,名字叫“智者老芮”。

  读书:扯不断的“复旦情缘”

  走进芮明杰的办公室,记者看到遍布各处的书籍已堆成了“书山”。寒暄之后,芮明杰坐在“书山”旁边,聊起他与“书”的情缘……

  芮明杰小时候就是个“书痴”。老人们都说,芮明杰非常有“定性”,能坐上一整天,静静地看书。

  在妹妹芮明佳的印象中,哥哥总是捧着一本书,连晚上都要抱着书偷偷躲到被窝里看,以至于小学三年级时他就戴上了近视眼镜。平时,母亲给芮明杰的零用钱,他拿到后第一时间去新华书店买书,鲁迅文集一本本买回来看,连《列宁选集》《资本论》等书籍他也借来看。

  小时候的习惯,一直没变,甚至变本加厉。如今,芮明杰的书房真可谓“书山书海”,连书柜顶上都塞满了书,可还是不够用。于是,书房里好几把椅子被“征用”了,电脑桌、打印机柜上也整整齐齐地堆成了两尺多高的“书山”,坐在书房读书,就像被书“淹没”了一样。他的书甚至“侵占”了客厅的角落。

  究竟有多少书?芮明杰也不清楚,“至少也有几千本了”,现在,每月仍以一二十本的速度增加。

  芮明杰的父亲在复旦大学教书,对于在复旦校园里长大的芮明杰来说,上复旦几乎是不言而喻的成长之路。然而,他的“复旦梦”几度被打破。他小学六年级时,因为历史原因,他不得不辍学在家,没有课上,没有书看,他过得异常苦恼。

  直到1968年秋天,芮明杰终于可以上初中念书了,那时的学习内容相对简单,数学只学到一元一次方程,没有物理、化学,他的成绩全班第一。1972年初中毕业,芮明杰告别了学校去上海郊区插队落户,学习农业生产,学习独立生活。尽管离开了学校,但芮明杰没有放弃读书,他一直坚持看书、自学,从未间断。

  5年后恢复高考,芮明杰的“复旦梦”再度燃起。他开始疯狂自学,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却丝毫不觉得辛苦,也许这就是梦想的力量。

  或许是命运和他开了一个玩笑,1977年高考结束后,因为芮明杰的数学成绩优异,被招进华东师范大学数学系,尽管这不是他的志愿。

  大学毕业后,芮明杰被分配到中学当数学老师,他依然念念不忘“复旦梦”,他决定考复旦的研究生,选择读工业经济专业。他说:“经济管理在我们国家几乎是空白,肯定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我可以更好地为国家作一点贡献。”

  这一次,他终于圆了自己的“复旦梦”。而后,他在复旦一待就是几十年,不断实现新的梦想和追求。

  教书:得天下英才教育之

  “我在复旦工作了30多年,一直和学生们在一起,教过本科生、研究生、博士生、MBA、EMBA。”芮明杰说,“当年刚刚恢复高考时,来自各方的同学们一旦获得上大学的机会就非常珍惜,不需要老师督促学习。现在的学生相对而言缺少一些自我学习、自己努力钻研的精神,大部分同学还需要老师的鞭策和督促”。

  谈起几十年的学习和教书生涯,芮明杰格外感慨,也格外看重每一次上课的机会,更看重每一次和学生交流的机会。面对学生,芮明杰自始至终保持“认真”二字。刘明宇副教授说:“我最佩服的是他上课把喉咙说哑了,也毫无怨言。”

  在芮明杰的书桌上,放了一盒又一盒润喉宝、枇杷糖等。他的嗓音沙哑而低沉。在几十年的教学生涯中,他的嗓子变了。曾经有一次,芮明杰已经为复旦管院EMBA学生不间断地上了整整4天课,很快到了最后一堂课,可学生们都听得很入迷,在学生的请求之下,芮明杰继续讲下去,一直讲到当天晚间时分,他喉咙嘶哑得已说不出话了。

  在教学上,芮明杰是出名的严师;在生活中,他则是一名慈父。每次过节他总要请学生一起聚餐,每次都亲自点菜,照顾到所有学生的口味,学生杨丰强喜欢吃肉,学生王明辉喜好吃鱼……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和学生聊热门电影,他推荐给学生读他最近看到的好书,他给学生讲他儿时的作家梦想。正如他的一位学生所写:“初入芮门,也许会给人一种侯门似海的距离感。然而,很快便会发现,在老师不苟言笑的背后有着对学生的无私关爱。这种关爱凝结在一个个细节中,就像陈酿的美酒,需要我们慢慢地回味与品尝。”

  在“芮门弟子”中,还有一些特殊的学生——企业家。芮明杰的“企业发展管理”课程,就是他专门为EMBA开设的一门经典课程,听起来十分“高大上”:有宏观经济规律,有微观企业管理;有前沿的管理理论,又有接地气的商业实践;既跨越时间,又跨越空间。以至于同学们在上课之前都很好奇:这门课到底要怎么上?

  “在EMBA教学体系中,大部分课程设置比较有专业针对性,比如会计学、财务管理、市场营销等。但是,考虑到学生们大部分已经身居企业决策层,拥有相当的管理经验和决策权力,他们应该在了解并学习专业课程的基础上,培养训练自己的战略性远见。《企业发展管理》就是这样一门整合了各专业知识并应用到企业具体发展过程中的综合性课程。”谈到这门课程的目标,芮明杰如此解释道。其实,芮明杰早在十多年前便从复旦EMBA学生的需求出发,开设了具有“普适性”的《企业发展管理》课程,他希望能够帮助企业成为持续发展的“长寿”公司。

  对于当下的民营企业和国有企业,该不该转型、什么时候转以及该怎样转等问题,一直困扰着企业家们,芮明杰对此点明:“这些问题的实质其实就是如何成为‘长寿’企业。我开设这门课的初衷就是想通过介绍前沿管理知识、分析经典企业发展案例,来帮助EMBA的企业家学生们实现这一远大目标。”

  为此,芮明杰提出了“三先理论”:先知、先觉、先行。“先知”就是把握未来趋势,“先觉”是指具备良好的判断和分析能力,“先行”即以优秀的执行力作为支撑。通过“三先”理论,芮明杰致力于培养同学们理性思考的能力,从而帮助他们建立起对企业未来发展规划的战略思维。

  写书:和作家一样笔耕不辍

  “我最初的梦想是成为一名作家。”芮明杰说他年轻时有个文学梦,如今他以学者的身份,写了不少书,和作家一样算得上笔耕不辍。

  据统计,芮明杰已出版著作(包括合著)约60余部,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地增长中。芮明杰希望这些著作所表达的研究成果与理论思想能够被更多人阅读接受,能够对我国产业发展、企业管理水平的提高有所贡献,能够惠及他人。

  比如,上海今年提出了“全力打响‘上海制造’品牌,加快迈向全球卓越制造基地3年行动计划”。对此,芮明杰提出:“面对全球制造业发展的新变化,面对新一轮技术革命,上海制造业有跨越与赶超的勇气与动力,以先进制造业集群发展为载体,也就是通过自主创新直接把握世界先进制造业的价值链高端,发展附加价值高收益大的环节,形成自己的核心竞争力从而成为该产业价值链的控制者,同时能形成引领其他相关产业转型升级的创新模式,我认为这一点最重要,也最具有难度。”

  针对未来上海制造业发展的路径问题,芮明杰还提出:“政府的政策应该有利于企业成长与竞争力提高,上海应该在制造业中有计划、有步骤地从政策上引导和培育优势企业尤其世界级的先进制造企业,成为上海制造的中坚力量。”这些都是切中肯綮的意见,从目前上海制造业的发展走向来看,也确实印证了芮明杰的观点。

  “我的使命是:读书、写书、教书。”芮明杰说:“有人曾问我退休后做什么,我说退休后不能教书了,但可以继续读书、写书,我希望能从个人视角写一部新中国变迁史,尤其是产业与企业发展的变迁史。”

  谈笑间,芮明杰的眼睛里再次闪烁着“睿智”的光芒。(经济日报·中国经济网 记者 李治国)

(责任编辑:单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