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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活视线:都市欲望三重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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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5年08月03日 16:5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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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立成 刘静 强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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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北京某媒体借助网络投票的形式,排列出了“中国欲望榜”。调查结果显示:渴望有更多的钱的人占72.68%,希望环游全世界的占65.12%,希望开名车的占48.50%,希望住别墅的占48.27%,希望朋友遍天下的占44.39%,希望中大奖的占26.85%……而在上个世纪五六十年代,我们的欲望还只是一次大鱼大肉,一件姐姐没穿过的新衣服。面对如此大的欲望差距,我们想起了许巍的《在别处》:“爱情像鲜花它总不开放,欲望像野草疯狂地生长。”
望着这以燎原之势疯长的欲望,我们不禁回眸过去:这欲望的种子是如何迅速生根发芽、成长的?对此,我们层层推开欲望都市的三重门,一窥欲望的变身秘密。

都市欲望之五六十年代
对于青春在五六十年代度过的人,“欲望”的定义是模糊的,留在他们身上最明显的烙印是那种“改天换地的精神”。从解放建国到公私合营,从三年自然灾害到文化大革命,从“割资本主义的尾巴”到“不管黑猫白猫,能逮住耗子就是好猫”,时代留给这一代人更多的是热情,而不是欲望。
■让儿子吃饱一次白面大馒头 调查对象:范家增 1921年生人
大时代: 1959年到1960年的“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在北京一个成年男子的每月额定粮食由55市斤下降到27市斤,肉鱼油蛋几乎没有,而冰棍也只有清水糖精的,奶油、小豆的,想都不要想。
老四出生的时候正赶上“三年自然灾害”,别人为我有了四个儿子羡慕不已,而我却为填饱家里的几张嘴犯愁。当年,我把能得到的“细粮”全换成了“粗粮”,就是为了能让儿子吃饱。现在家里吃西瓜都是老大主刀,因为切得匀,可那都是当时分窝头练出来的。1960年,二儿子被什刹海体校选上,进了市级体操队。为城争光,为国争光,多光荣的事,练了一个星期我就让他回家了,不是别的,因为饭量见涨,我供不起。回家的那天,老师拉着我的手,连声说“可惜了”,二儿子哭了整整一路。回家后,我跟人换了点儿“细粮”,偷偷摸摸地给他一个孩子蒸了几个馒头,想安慰一下他,结果看着他大口大口吃馒头的样子,我的眼泪掉下来了,当时我就想,不管怎么说,这辈子一定要让我的四个儿子集体吃饱一次白面大馒头。
感同身受:看《激情燃烧的岁月》,石光荣和人比吃土豆和豆腐那场戏,自己都觉得东西到嗓子眼儿了。后来看姜昆写的一篇关于他当年插队的文章,其中有一段说他和别人比吃马肉馅大饺子,“我吃了53个都没名次,据说冠军吃了82个”,于是体会到当年人对吃的欲望。
■焊一根师父砸不掉的钉子 调查对象:杜平安 1932年生人
大时代:工人作家万国儒在作品《欢乐的离别》中有这样一段话:厂子里搞起机械化运动,俺就调到指挥部里当统计员,专门统计各车间机械化的进度。那天,师傅对俺说:“小李子,你在统计的时候,要不断给我提个醒,全厂的手工活咱们包了,可甭让一件手工操作漏过去呀!”于是厂子里的机械化运动,就像冬天燎荒似的,一点就扑扑拉拉着开了。指挥部门口刚停下报捷的锣鼓,就又响起报喜的鞭炮……
1958年我接我父亲的班进了工厂,当了焊接工学员,心里高兴得天天穿着那身劳动布的工作服。几个学徒工天天在一块就是比技术,听说有人是“八级技工”,那心情比现在学生看见教授要崇敬得多。后来,本子拿下来了,又觉得自己在一起进厂的几个人中比较“冒尖儿”,就想和师父叫叫板。于是有次午饭时,我在一个铁板上焊了一根钉子,挺得意地跟师父说:“您看我这活儿怎么样?”没想到师父二话没说,朝钉子就是三脚,结果焊上的钉子掉了。当时围观的人特多,师父把钉子捡起来,又焊到了铁板上,对我说,“用锤子砸,掉了我叫你师父。”我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什么话都没说,又练了一年的基本功,那一年我天天边焊边嘟囔:“这一根师父总该砸不掉了吧。”
感同身受:有一次李成儒作客《艺术人生》,诉说当年自己在北京景山服装厂成衣车间熨衣服的工作状态,“我就见不得别人比我熨得多,人家熨100件,我得熨120件,没奖金!当时厂里的日熨衣纪录是180件,半年我就把它改写成了320件,结果弄了个手腕损伤。”这才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那个时代的人对工作的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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