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历史轨迹 西泠拍卖:中国近现代书画综述(图)_中国经济网——国家经济门户

循历史轨迹 西泠拍卖:中国近现代书画综述(图)

2011年12月12日 15:55   来源:中国经济网综合   西泠拍卖


任伯年(1840~1895)腊梅山鸡图设色纸本立轴 1887年作 150×40cm

 

    与早春桃枝相比,《腊梅山鸡图》(1887)中的寒冬梅干则显得更为老辣多皴,沿循浓淡相间、枯湿多变的墨迹或能感受到其起笔运转的疾速与自如;山鸡仅数笔写出,却神情毕肖,寒瑟之样、生动形象;顽石则以淡墨、硬毫、破锋画出体积感,受光部施染浅翠,而过渡之处的暖色调恰又与山鸡顶脊部的金羽,以及绽放于枝头的黄灿梅花互为映照。整体构图奇峭新异,一梅、一禽、一石皆立于长帧立轴的下端,上空一片留白,令人更神往于其香远溢清之境。据说任伯年为感谢古香室笺扇店当初的知遇之恩,故此每年冬十二月均住在古香室留月山房为其作画。此作即为其中之一,曾为海上著名大藏家钱镜塘旧藏,由上海画院画师张石园题签。

    《三千年结实之桃》乃吴昌硕绘于1906年,取其桃树、巨石祝寿之意。画中凌空绘桃一株,数枚硕大嫩桃挂于梢间,枝干穿插生动多姿,翠叶钩筋如草书飞扬,巨石玲珑如篆笔苍润,色彩丰富浓郁华滋,不仅令人想起缶翁常题在桃树边的诗句:“灼灼桃之花,赪颜如中酒,一开三千年,结实大于斗。”若从此作观之,其时吴的笔墨已趋成熟,风貌自成体格,章法构图的大开合与大斜角法亦已形成,题字也与画面相得益彰而成为有机整体。吴昌硕终在赵之谦、任伯年等前人的基础上,以书入画、以印入画、以金石气入画,将写意花鸟画推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由此开创了融诗、书、画、印为一炉的海派文人画风新境界。

 

    《东篱佳色图》作于1915年,正值吴昌硕的创作臻至最高峰时期。他用焦墨在绫本上以中锋慢速写出菊瓣,线条犹显凝练遒劲,伴以浓淡腴润的墨叶,篆籀笔法钩出花茎叶脉,深得纯朴沉厚之趣;对角墨菊仰俯相照,间以篱笆草草相连,构图上形成极具张力的弓形之势;大片留白之中,上题有谐趣之诗:“赏花螃蟹满堆盘,眼见秋英不解餐。每笑老夫甘寂寞,一枝写出自家看”,下钤印“归仁里民”,正是身居喧嚣都市中,才会如此神往悠然东篱下的惬意生活吧。此幅画作由吴的日本故友长尾甲于1921年题签。据悉,长尾甲曾于1922年在日本出版了《缶庐墨戏》,可以想见,正是在编书之时,他借机将缶翁墨宝从珍藏木盒中取出观展、题签,“聊以慰渴想”往日那段朝夕过从、谈艺论文的忘年之谊罢了。

 
    二、中西融合

    正当吴昌硕在上海革故鼎新的20世纪初,年轻一代的莘莘学子在“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论调的影响下,兴起了一股留学潮。甲午战争之后,日本因明治维新而成为东方取法于西方而自强的榜样,赴日留学约在1896到1914年之间达到了最高峰,例如陈师曾、何香凝、李叔同、高剑父、高奇峰、陈树人、关良等均曾先后到日本求学。其后,亦有越来越多留学生到欧美学习,以便更直接地学习西方艺术(林风眠、徐悲鸿等于“五四”前后留学于法国)。

 

    最先提出变法革新来应对中国画危机的,正是赴日归来的广东高氏兄弟,高剑父、高奇峰。受日本画融合东西绘画的启迪,他们亮出了“折衷中西,融汇古今”的中国画改造方案,由此创立了“岭南画派”(“折衷派”)。高奇峰这幅1925年的《月下枫猴图》正是其盛年得意于“天风楼”,也最具有岭南风采的作品。画中的猿猴形体结构准确,五官刻画精微,形象栩栩如生;枫树枝干也不乏结构、浓淡和虚实变化,显示出很深的写实功力;猴身上毛茸茸的质感源出其兄师承岭南居廉的独门“撞水”法;而月下的淡墨空间又颇富日本绘画的浪漫诗意。高奇峰由于中年英落,一生作品不多,存世量极少,在市场上极为少见。更有意思的是,此画上款人为广东国画研究会的李寿庵。据此作旧藏方壶阁主人鉴定考,因李属猴,故以此赠之。而正是在创作此画的同年同月,1925年9月,广东国画研究会创立,并就此与“岭南画派”展开了将近一年的“新旧国画”大论战。一般认为,其两派的关系是敌对的。而此画的出现则提出了反证,两派之间的壁垒是否并非泾渭分明;又或者说,两派的激烈论争可能反而促进了不同流派之间的交流与互补,促进了各自的发展。

    三、承古而弥新

    民国初年西画东渐,大有压倒传统国画之势,但由于中国传统绘画基础深厚,加上西画受客观条件限制,到了民国中期,传统国画重新占据统治地位。一些原来热衷于西画的人纷纷执起传统画笔;而更多的中国画家一直依循传统轨迹发展,在中国艺术的范围内提炼升华各自的笔墨境界。

    黄宾虹早在高氏兄弟1912年初至上海创办《真相画报》之时,就经蔡守介绍而结交相识。他们在中国画革新求变的思路上一脉相通,却在如何变的方式上意见不一:高氏兄弟选择以外来绘画图式和画法改造中国画,而黄宾虹则认为应该从中国画传统内部来谋求新生。与“折衷中西”相比,从中国画内部寻求突破并非能够一蹴而就,它是一个漫长而艰苦的过程。前者容易取得新奇效果,却起步容易行路难;后者起步维艰,却厚积薄发,一如黄宾虹画中那层层积染的墨迹。从黄宾虹的一套《拟古山水》四屏,我们可以窥见其中年时期如何从“师古人”中而思变的实践过程。

    无独有偶,西泠另外征集到两件《溪山秋色图》和《云山高士图》,恰好见证了黄宾虹在北平迎来了破茧成蛾的实现,彻底完成了向“黑宾虹”的转变。离京前不久,他在给友人的信函中写道:“近悟古迹与游山写稿融会一片,自立面目,渐觉成就可期。”《溪山秋色图》作于1947年,将南返杭州的前一年,他84岁,正是取法北宋阴面山画法的演绎时期,而信里所谓古迹就是指北宋画迹。从某种角度来说,黄宾虹是欲以画笔来进行画史研究,以作品来宣扬艺术观念。正如他在此画中自题“唐人画俱积千百遍笔墨而成,所以有五日一水十日一石之语,至北宋虽略简,亦数百遍也”,是冀以唐宋之法来革除明末清初以后,所谓文人画意笔草草的流弊,为了追求虚中有物、无虚非实的境界,他自制宿墨,层层渲润、多次点染、积迭千百遍,终成就出黑密厚重、浑厚华滋的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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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