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 张炜 刘醒龙 刘震云:茅奖得主袒露获奖心路_中国经济网——国家经济门户

莫言 张炜 刘醒龙 刘震云:茅奖得主袒露获奖心路

2011年08月29日 10:49   来源:深圳商报   任沁沁 黄小希
    “这是一部我写过最复杂、付出心力最多的一部作品。”他说,我们可以把玩一个精美的玉雕,但它不能取代长城,美的标准是不同的。“长”并不影响文学品质。

    而莫言的《蛙》也同样被一些读者认为,“在体裁上做了很大转变,但文学艺术成就上并没有超过《檀香刑》、《丰乳肥臀》等,获奖更像是颁给作家本人而非作品本身。”

    莫言回应说,《蛙》经历了十余年酝酿构思,四年写作,多次易稿,塑造了我过去小说中从来没有出现的形象“姑姑”,如此丰富的一个女子,如果用写实手法写其一生,篇幅必定很长,所以采用了书信体和话剧的创新题材。

    “题材、故事、结构的结合比较完美。”他满意于这样新颖的结构方式,“创新将是今后我创作的重要目标。”

    有人提出,如今的获奖作品受众面大不如过去的茅盾文学奖作品如《平凡的世界》、《白鹿原》等。

    张炜表示,经典的影响力是在一个相对漫长的时间里形成的。他同时指出,不是市场越大,作品越好;纯文学写作相对来讲有不可取代的个性,是不可超越的,很多作品要在时间里淬炼。

    有人为网络小说未得奖鸣不平。张炜表示,思想和文学含量是评价的最重要标准,这个标准不会也不能因为载体改变而改变。无论何种作品的创作,都应该以个人现实生活经验为基础,作家可以用不同形式表达人性、表达个人艺术内容,但对现实的理解深度不可以改变,这是根本关切和艺术出发点。

    刘震云认为,不能说写现实生活的作品就很现实,写穿越和幻想题材就很浪漫,甚至可能恰恰相反。“此次获奖的五部作品,都很写实,但思想都在向不同方向自由飞翔”。

    刘醒龙:构造的不仅是文本

    对于刘醒龙来说,“《天行者》是自己在营造的一个心理意象。”

    “我从一岁到山里去,回到城里已经36岁,山村里非常不起眼的知识分子感动了我,他们身上有一种高贵的气质,眼神里却散发着一种卑微、谦卑,那是一种特有的孤傲。正是这一群人,引领了中国在20世纪后半部分中国乡村的思想启蒙、文化启蒙。没有他们,中国乡村将更加荒芜。”带着这种感情写作的他,创作过程中数度流泪。

    “很多年,我一直在寻找和我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一棵树,但是找不到。通过文学,我发现自己的情感根基,就在记忆深处的土地上,这是我精神的故乡。”刘醒龙说,《天行者》的完成,是对他生命中甚为紧要的乡村情感的莫大宽慰,也是他从内心上对自己所经历的二十世纪后半叶的一种交代。

    “乡村知识分子在那时候的经历,不仅是心灵之痛,也是中国之痛。”刘醒龙认为,对这些丰富的痛的挖掘,构造的不仅仅是一种文本,更是一个完整的生命体。

    而张炜也用22年的生命完成了一场文学的马拉松。“《你在高原》从动笔到完成经历了22年;若加上构思、筹划时间,战线更长。如今,这个较大的创作计划跑到终点,稍微有了一点点轻松感,可以慢慢把呼吸放缓,然后站在新的起跑线上创作下一部作品。”

    “人们往往拿着放大镜寻找别人身上的罪过,很少能把审视的目光放在自己身上。《蛙》就是这样一种实践。”莫言提出,中国当下文学创作应该有这样的观念:把好人当坏人来写,把坏人当好人来写,坏人并非坏得一无是处,好人也不是好得完美无缺,正反面人物都当成人来研究。

    刘震云则在完成《一句顶一万句》的过程中,从一个写作者成为一个倾听者,获得了极大的自由。 


    他说:“过去写作的时候,总是自己在对别人说话,或者自说自话;当你倾听,就开始树立对人物的尊重,对读者的尊重,对自己的尊重,实现平等、民主。”

    刘震云:中国文学水准应由中国人来判断

    谈及下一步创作规划,莫言说,作家的创作力和生命力是越来越强的,他将保持创作的激情;张炜“将创作短一点的作品”;刘醒龙“再写一个长篇”;刘震云下一步作品的主角将是女性,“因为过去我的作品都是男性,希望能创作出让女人喜欢的女性形象”。

    作家们认为,中国文学迟早要走向世界,获得世界的认可。刘震云认为,中国文学不能被国外理解也许与翻译有关,很多被翻译成外文时失去了原有的思想和价值,更谈不上理解和思考。

    刘震云笑道:“中国文学创作作品水准的判断,还应该由中国人来做,不能让外国人来评价饺子味道的广度和深度吧?”

    寄语未来的创作,莫言说,历史和现实、真实和虚幻在作家头脑中不一定要有明确的界限;但作家应该有能力创造高于历史、高于真实生活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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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王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