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歌剧《白毛女》，谁都会想到凄婉悲苦的喜儿、悲愤屈辱的杨白劳。不用说，喜儿是全剧的主角，扮演过喜儿的演员个个都是大名鼎鼎、声名远播，像大家熟悉的王昆、孟于、郭兰英等。演过杨白劳的演员也不少，老艺术家前民算是最受观众喜爱者之一了。
“杨白劳”摁手印时翻跟头
年过八旬的前民老人由于患关节炎多年，行动有些舒缓，但精神头儿十足，谈吐自如，思路清晰，尤其是记忆力惊人，几十年前演的戏，无论是哪一场、哪一句都是信口唱来。聊起杨白劳形象的塑造过程，忆起演戏中所遇所见，老人感触良多。
最初，前民在《白毛女》剧中扮演赵大叔，直到1949年在长辛店等候进北京城时，华北文工团复排歌剧《白毛女》，组织上慧眼识人，年仅24岁的他才与“杨白劳”结缘。当时团里有很多老同志，能提拔年轻的演员担当重任，也算是不拘一格、知人善任了。那时，与前民搭档的是王昆。王昆虽小前民一岁，但资格很老，早在延安时期就饰演喜儿，她塑造的喜儿形象深入人心，还受到了中央领导同志和许多专家的赞赏。和这样的“大腕”首次合作，前民心里难免有些顾虑。化装可以把自己变得老气横秋、沧桑凄凉，可在舞台上怎么表演才能让对方真正体会到父亲的感觉呢？前民一方面向作曲者、导演请教，一方面向王昆妹妹虚心学习，王昆的见解给了前民很大的启发。在前民眼里，王昆做事泼辣，为人热情，是值得信赖的“老师”。王昆曾直言：“演《白毛女》整出戏我是主角，演第一幕你是主角，杨白劳死得很要紧，要死得合情合理，死得像，死得真实，死得感人，死得‘好’，不然下面的戏就无法发展下去。”
前民自己也潜心琢磨，认真体会，长辛店首次演出中，“杨白劳”的表现获得了好评。带着美好憧憬，剧团随后进了北京城。因为是解放区戏剧第一次进京演出，演员们都非常重视观众看后的反馈意见。前民塑造的杨白劳形象再次得到了观众的赞许，但还是有人提出了“批评”：杨白劳演得太老了，有点像喜儿的爷爷了。前民听后倒也坦然，因为解决这个问题并不难，只是从这一点上可以看出观众是多么的热心、细心。仅过了一年，前民与王昆的合作已是炉火纯青、珠联璧合了，1950年，他们演唱的《白毛女》被灌制成共和国第一部歌剧唱片，成为许多人学唱的范本。
著名画家李滨声曾问前民：“你到底多少个‘闺女’？”前民有福气，有那么多好“女儿”，1949年一年，就有三个“喜儿”和他搭档过。应该说，和“喜儿们”合作很愉快，对前民扮演好杨白劳也有不小的帮助。1949年中除了王昆，孟于也算一个。孟于大前民两岁，是位老革命，在延安时期就被冼星海同志发现，师从唐荣枚，学习西洋唱法。而一般人认为，歌剧《白毛女》的演唱风格要秉承民族唱法，孟于大胆尝试，勇于创新，把中西结合的理论运用当中，也取得了很好的成绩，丰富了前民的思路，开扩了眼界。后来有人曾把用美声唱法演唱的杨白劳称为是杨白劳斯基，意思是有点不伦不类，其实作为一种尝试无可厚非。不过在前民看来还是民族化为好，京剧名家李少春扮演的杨白劳就十分叫座，尤其是在第二场摁手印时翻了一个跟头，赢得了满堂彩。如今，从中央歌舞团离休的孟于做了文化部老干部合唱团的副团长，前民是团员，时隔几十年，俩人又有机会合作演唱“父女对唱”了，且一直唱到了1992年。
（责任编辑：单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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