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说说铁道兵。在一年之前,1975年8月河南大水冲毁了京广线102公里。李先念同志要我去抢修,说马上要开广交会了,路不通还了得。那次也是向铁道兵求援,40多天抢通了。所以这次我说:还得请铁道兵支援我们,最好还用去年那个队伍。很快,他们就到了唐山,铁道兵的力量混编到铁道部的队伍里,统一作战。铁道兵政委吕正操同志是我们的老部长,他和司令员吴克华,还有几位副司令员都到我们指挥部去了,帮助我们解决抢修中遇到的问题。王震那时管铁道部,他是铁道兵的老领导,这铁道部和铁道兵就像是亲上加亲的事儿。”
“铁道兵和我们并肩作战。日夜连续苦战了十天,8月10日,京山、坨通两条线路恢复了通车。《人民日报》为此事在头版刊登了特大喜讯。我们在抢修‘三、七、十’通车中的那种拼命精神,在唐山抗震救灾的大潮中影响很大,成为了动员群众的行动口号。不少单位宣传‘三、七、十’的精神,副总理孙健同志、经委主任袁宝华同志到唐山检查工作时也讲到‘三、七、十’的事情。华国锋同志在一次国务院会议上还表扬了我。铁路通了,救灾物资运进了唐山,183列卫生专列,也将七万多名伤员运往周围各大城市。”
8月10日后
华国锋点将,解决煤炭荒
“总算大体有了个头绪了,这时国务院又通知我,让我回来接受新任务。实际上我也该回来,我实在是不行了,全身上下肿得很厉害。后来铁路卫生局的大夫看了后叫我立即回来治疗,他说我外边肿了,内脏也肿了,一旦肿到咽喉人就完了。在唐山那儿必须得喝酒,不喝酒的人,戴的口罩也得浸了酒,但我不行,因为我向来不抽烟不喝酒。还有一个,唐山那会儿没厕所,而且净是人,找个没人的地儿都不好找。后来我泻肚,上哪儿去?开着会,难受得程度可想而知。”
“回到北京,郭鲁同志找我说:‘运输情况极为不利,煤炭运输告急,像上海这样的大城市,只有一天的煤了。国务院找我去了几次,他们要你回来解决,我也是这个意思。’我去了国务院,向中央和国务院做了抗震救灾抢通铁路情况的汇报。看到我病得已经变了形、脱了相了,汇报时有气无力,走路也非常吃力的样子,华国锋同志非常心痛地说:‘新的任务不说你也知道,但你一定要先看病。’”
“我住进了铁路总医院观察室(地震后病房里不能住人),医生见到我也很惊讶,怎么病成这个样子?所有的药无效,只能给我打激素。医生说我是中毒了。直到现在,我老伴儿都不太清楚我当时的病况。那些日子,我和家里失去了所有联系——正事还忙不过来,哪儿还顾得上家呀。老伴是听人说才找到医院来的,我也是这时才知道:老伴儿带着孩子们就暂住在她工厂的自行车棚里。”
“打了几天激素,病情稍有稳定,就接到国务院副总理谷牧同志的通知,让我去国务院。他说:‘国锋同志很忙,他委派我和你说,全国缺煤炭情况极为严重,再这样下去要出大问题的。他想请你带病去解决铁路运输问题,解决煤炭告急的问题。中央和国务院领导研究再三,解决煤炭告急的事情,确实再不能拖了,如再拖下去国民经济就要崩溃,你看怎么办?我看到你身体这种状况我不好再说什么了!’听谷牧同志讲完,我说:好吧,我去。”
“运输大同的煤炭牵涉九个铁路局,我马上离开医院,通知九个路局的领导在大同召开突击运煤炭现场会议。这会也很难开,每天没有2000个空车皮,大同的煤是拉不出来的。那时谁也不想多干,因为到处都乱了,干不了,方案很难落实。经过几天几夜耐心地做工作,九个路局的领导,终于一致同意做出了全路突击运煤炭的方案,而且会后果然兑现。”
“几天之后,10月6日这一天,揪出了‘四人帮’,铁路运输极为艰难的逆境时期结束了,一切事情都好办了。”
(责任编辑:单晓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