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康化:守正创新推动文化产业高质量发展

2019年02月25日 09:20    来源:广州日报   

  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文化产业需要从追求高速度发展向追求高质量发展转变。高质量发展是体现守正创新的发展。创新要成为核心动能,守正要成为根本目标。

  改革开放以来,在中国广袤的土地上,文化产业取得了长足的进步,这是一个世人瞩目的事实。不同发展阶段需要不同的发展理念,随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新时代,社会主要矛盾已经转化为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文化产业理所当然地需要从追求高速度发展向追求高质量发展转变。高质量发展是体现守正创新的发展。

  以创新为核心动能,优化文化产业结构

  创新要成为核心动能。文化产业不是当代的新形态,历史上早就出现,宋代勾栏瓦肆娱乐业的发达,让人联想到百老汇等当代演艺集聚区。文化产业的高质量发展,不能拘囿于过往的产业形态,需要顺应时代进步和需求升级,创造出适应进步和满足需求的文化产品。同样是演艺,宋代舞台上搬演的可能是杂剧、讲史、傀儡戏、影戏、杂技等传统节目,今天人们可能更欣赏沉浸式音乐剧、大型山水实景演出。同样是杂技,以前主要是艺人展示人体表演的技术难度,今天的太阳马戏、时空之旅等更多展示的是音乐、舞蹈、多媒体影像的文化集成。

  换言之,文化产业的要素供给不仅基于传统的土地(和自然资源)、资本和劳动力,更基于技术、知识等具有创新特质的要素。技术是文化发展的重要引擎,每一次技术进步都给文化发展带来革命性的影响。文化与技术的融合,既是新技术主动向文化领域进军,解决文化领域诸多现实问题的过程,也是文化领域主动尝试新技术,完成自己的涅槃升华的过程。目前,以现代技术为核心的文化产业已经在行业内占据了主导地位。广东文化产业发展在技术创新方面可谓尽领风骚,特别是在网络音乐、游戏动漫、数字出版、文化装备等领域,几乎都占了全国三分之二以上的市场份额。深圳华强文化科技集团以“文化+科技”为核心理念,践行“以文化为核心、以科技为依托”的文化产业发展实践,推出了一系列具有“高技术”与“高文化”含量的文化产品,尤其是主题公园与特种电影两个文化产品更具品牌号召力。

  创新并不意味着结构失衡。相反,目前文化产业发展存在的结构性问题,恰恰需要创新来纠偏与优化。由于居民消费的升级、文化业态的变革和区域发展的失衡,文化产业发展存在结构性问题。从产品结构来看,低端劣质产品过剩,有特色的优质产品稀缺;从产业结构来看,除了北上广深及其他少数几个城市的数字类和创意类业态在整个产业中占据支配地位以外,大部分城市和地区的文化产业发展还主要依靠传统的产业业态,创意类和数字类业态都还处于萌芽和培育阶段;从区域结构来看,东南沿海等地区,文化产业已经成为国民经济的支柱型产业,西北内陆等地区,文化产业占地方GDP的比重仍然较低。

  不仅全国存在这种结构性问题,广东内部也不例外。从产品结构看,广东技术类文化产业发展一枝独秀,但内容类文化产业较为鲜见。新中国成立初期的广东流行音乐,高剑父、关山月等为代表的岭南画派,以红线女为代表的粤剧,欧阳山的《三家巷》等作品,都曾经风靡一时,成为一代人的记忆。但今天,类似的在全国驰名的广东文艺精品明显不足。从区域结构看,珠三角地区文化产业发展态势良好,相较而言,粤东西北地区则明显落后。习近平总书记指出,城乡区域发展不平衡是广东高质量发展的最大短板,要坚持辩证思维,转变观念,努力把短板变成“潜力板”,充分发挥粤东西北地区生态优势,不断拓展发展空间、增强发展后劲。如果这些资源丰裕的欠发达地区发展当地的文化旅游业,不仅能为人们提供优质的文化产品,也能改善广东的文化产业结构,促进区域经济的均衡发展。

  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从四个方面着力完善公共文化服务

  守正要成为根本目标。文化产业无论如何发展,最终目的还是要满足普通百姓的精神需求和文化消费。满足居民的精神需求和文化消费,首先需要政府完善公共文化服务。广东的公共文化发展水平总体上居于全国前列,总量达到较高水平,能级得到较大提升,体系基本建成,布局逐步完善。广东未来的公共文化服务要坚持以人民为中心,可以在四个方面有所加强。

  一是注重体现城市文化风格。地方文化积淀在建筑里,文化设施是地方文化风格的最好体现。广东应该建设更多能代表自身文化风格和形象的文化设施。二是呼应区域空间发展。随着经济社会发展和物质生活的改善,居民对文化生活的需求不断提高,未来文化设施的布局也应该与区域发展空间相协调,同步拓展提升。三是结合历史资源进行保护和开发。城市规划和建设要高度重视历史文化保护,注重文明传承、文化延续,对历史文化资源的保护和开发利用,既能有效地保留文化遗址,提升文化底蕴,又能提升文化设施本身的品质。四是实现多样多元经营。在追求巩固创造力根基等社会效益的同时,也要追求为高价值经济活动打造基础的经济效益,在经营上体现多元化、多样化。

  提供具有时代性、地方性、文化性的优质文化产品

  满足居民的精神需求和文化消费,还要求文化企业供给优质的文化产品。优质的文化产品,一般具有时代性、地方性和文化性。

  时代性是就时间而言,优质的文化产品总是具有时代印记。文化产业并不站在时代之外,而是对它所处时代的实质的认知与反映。改革开放以来,当代中国的文化发展开启了市场化的历程,广东更是走在改革开放的最前列,出现诸多标志性事件:1978年广州东方宾馆音乐茶座的设立,意味着文化产品服务提供从政府向市场转变;1996年广州日报报业集团的成立,意味着新闻传播业集团化浪潮开始。广东文艺界也对时代给出了很好的反馈,电影《雅马哈鱼档》《南哥》,电视剧《外来妹》《公关小姐》,流行音乐《春天的故事》《走进新时代》等,都是其中的优秀代表。党的十九大报告提出了中国发展新的历史方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面对新时代,文化工作者不能无视,不能沉湎于“小时代”。优秀的文化产品,必须反映新时代,体现正能量,实现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有机统一。

  地方性是就空间而言,优质的文化产品总是具有地方特色。空间被赋予文化意义的过程就是空间变为地方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也可以说是“人化”的过程。岭南特色是广东发展文化产业的基础和核心,粤剧、粤菜等岭南文化元素,让广东文化品牌名闻遐迩;李小龙、叶问等岭南文化名人,让功夫电影走向世界;葛洪等岭南人文典故,让罗浮康养基地等一批项目未建先热。

  广东近年来在数字文化产业发展方面成果卓著,在发展岭南特色文化产业方面还有不足,未来应把发展岭南特色文化产业作为促进粤东西北地区振兴发展与珠三角地区产业转型升级的重大战略来抓。具有地方特色不仅使文化产品具有独特性,而且能够建立地方记忆,实现地方认同。南粤大地,既有源远流长的广府文化、客家文化和潮汕文化,又有在中外交流互动中逐渐形成的都市文化,但其内里是同根同源的岭南文化。因此,挖掘岭南文化的文化内涵并实现创造性转化与创新性发展,对于当下具有重要意义。

  文化性是就价值而言,优质的文化产品总是具有文化品格。应当承认,标准化与个性化的融合,是文化生产的基本特征。没有标准化就没有文化的产业化;没有个性化,就没有文化。文化产业首先是文化,然后才是产业。但如果过于强调文化,过于强调个性化与创造性,那就只能期待精美艺术的问世,而无法引发文化产品的规模化生产。法国思想家埃德加·莫兰在《时代精神》中说:“文化产业愈是发展,它愈是要求个性化,但它也趋于把这个个性化标准化。换言之,标准化—个性化的辩证法经常趋于磨合出一种中等水平的东西。”也就是说,文化产品必须是“中等水平”的类型化产品。“中等水平”意味着文化产品不会太差,太差的文化产品是不可能进入市场的,即便进入市场也是会被淘汰的;“中等水平”也意味着文化产业不是天才的创造,而是面对市场的。对于追求市场最大化、利润最大化的文化产业来说,不需要甚至从根本上就反对天才式的个性和独特性。尽管如此,文化产品还是需要增加文化价值来提高质量,以满足日益提高的公众欣赏和接受能力,并能不断创新以牢固地占领市场。

  守正与创新,两者相辅相成,相互转化,有机统一。守正是前提和基础,创新是发展和升华。无守正,则创新如断线之风筝;无创新,则守正如断翅之雄鹰。守正不创新则愚,创新不守正则邪。

  (李康化,上海交通大学媒体与传播学院副院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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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林秀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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