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 原创长篇小说大丰收

2017年01月05日 09:12    来源: 深圳商报     魏沛娜

  原标题:2016,原创长篇小说大丰收

  

  ▲方方的《软埋》受到好评。(资料图片)

  

  ▲葛亮的《北鸢》以两个家族命运展现民国动荡史。 (资料图片)

  

  ▲格非的《望春风》登上多个文学评选榜单。 (资料图片)

  

  

  

  

  ▲王安忆、贾平凹、张炜、张悦然(上至下)等作家2016年均推出长篇新作。 (资料图片)

  王安忆《匿名》、贾平凹《极花》、路内《慈悲》、黄永玉《无愁河的浪荡汉子·八年》、格非《望春风》、张炜《独药师》、张悦然《茧》、方方《软埋》、葛亮《北鸢》、付秀莹《陌上》……随着2016年国内各种文学排行榜单相继出炉,其中最显眼的莫过于星光熠熠的长篇小说作品出版。可以说,原创长篇小说创作在过去的2016年献上了非常漂亮的成绩单。具体如何看待这一年长篇小说的整体创作成就?在题材上又有何特点?读者反响如何?围绕这些问题,本报记者日前进行了采访。

  2016长篇小说更加丰富多样

  2016年是长篇小说创作的丰收之年。成熟作家和青年作家力作纷呈,在现实主义的道路上成绩显著。成熟作家中,贾平凹的《极花》取材于现实农村,反映了农村城市化进程中付出的代价,体现了作家直面现实的勇气。王安忆的《匿名》延续了作家一贯关注小人物的本色,在风格上创新明显。张炜的《独药师》将自己的经历融入到胶东大地民族资本家的家族命运之中,体现出中国作家对个人和国家命运的思考。格非的《望春风》将人物情感写得深厚饱满,笔下的南方水乡意趣盎然。王刚的《喀什噶尔》在文学中体现了他的现实回归,书写了一大批支边青年的热血人生。

  年轻作家中,张悦然的《茧》清晰地显示了从“青春写作”到父辈人生的“历史转向”。葛亮的《北鸢》将波诡云谲的民国动荡史寄予两个家族的命运沉浮,触摸来自祖辈的生命温度。

  在最近出炉的2016“《收获》文学排行榜”长篇小说排行榜上,格非《望春风》、王安忆《匿名》、贾平凹《极花》、张悦然《茧》、方方《软埋》、付秀莹《陌上》等长篇小说作品入选。《当代》长篇小说的五佳作品则由格非《望春风》、贾平凹《极花》、葛亮《北鸢》、方方《软埋》、付秀莹《陌上》摘获。此外,在由其他媒体出版机构推出的文学评选榜单上,见到的仍然多是这些熟悉的长篇小说,尤其是格非的《望春风》、葛亮的《北鸢》、方方的《软埋》等。

  谈及2016年长篇小说的整体创作和出版情况,文学评论家、《文艺报》总编辑梁鸿鹰表示,2016年长篇小说的多样性、丰富性,对于作家和出版人创造性的激发很由意义。“长篇小说给我们的阅读生活和文化生活带来的重要性,目前为止具有不可替代的作用。”“今年是长篇小说的大年。”文学评论家、沈阳师范大学中国文化与文学研究所所长孟繁华同样对2016年长篇小说的创作成果予以肯定。

  很多都以第一人称写成

  综观2016年的长篇小说创作,既有文坛名将耗费多年时间完成的诚意之作,又有青年作家才华横溢的创意之作。那么,这些长篇小说是否具有某种共性?在梁鸿鹰看来,无论是贾平凹的《极花》、王安忆的《匿名》,还是格非的《望春风》,这几位作家坚守自己熟悉的创作题材,挖掘故乡的经验、个人的经验。同时也有新的发现,这依然是当前文学创作中非常需要的因素。此外,像张炜的《独药师》,在书中综合了革命和养生、传统文化这些思考,也是作出了非常好的尝试。

  “在2016年的长篇小说中,大家都在寻找一种历史的画面,这个‘历史’不是说遥远的历史,而是当代的历史,怎么样把历史结构放在现实结构里面来重新寻找它的存在,包括它的解构和再生。”这是作家、中国人民大学文学教授梁鸿对于2016年长篇小说的最大阅读感受。梁鸿表示,2016年的长篇小说在形式上特别有意思。“很多都是第一人称写的,比如《望春风》《时间的囚徒》《茧》,都是以第一人称写的。这种叙述一方面可能是想成为众生喧哗的叙述,但另一方面也体现了一种野心,就是怎么把历史涵括在个人的、自我的话语之中。这种个人的、自我的话语可能与大的时代抗衡,这也是今年小说特别重要的特征。”梁鸿说。

  最成熟的还是乡土文学

  “我认为当下中国的长篇小说写得最成熟的还是乡土文学。”因此,贾平凹《极花》、格非《望春风》、方方《软埋》、付秀莹《陌上》和北村《安慰书》这五部和乡土生活有关系或是直接书写乡土社会的作品,成了孟繁华比较看重的五部作品。孟繁华表示,百年来,乡土文学一直是我们一个伟大的传统,虽然期间有不同的创作方法,产生过不同的作品,但这些作品在历史上产生过的不同的影响,都已经成为我们书写乡土生活的伟大遗产。除了“80后”、“90后”的年轻作家,多数作家只要写长篇小说,几乎都和乡土生活、乡村文明有关。“也就是说,乡村文明已经渗透到我们的血液里,我们举手投足几乎都和乡村生活、乡土文明有关,乡土文学我觉得是最成熟的。”

  与其他评论家观点稍异,青年评论家、社科院文学所研究员徐刚认为,“50后”作家虽然值得信任,作为“老品牌”,他们的作品质量有保证,但今年总体上还是相对平稳的。徐刚指出,如果在这些作家里面选的话,方方的《软埋》确实是值得重视的作品。“过去这一代作家对于历史往往有耿耿于怀的情绪,对历史有紧张感,但她的小说相对从容。虽然是非常离奇的不可思议的巧合,但是我们永远相信它都是真的。非常重要的是,她的历史观点有变化,我们过去写历史比较强调所谓的极端热,但她是从极端热到平热。”徐刚特别强调方方为去年的长篇小说“提供了一种新东西”。而付秀莹的《陌上》通过非常琐碎的叙述,把乡村衰败一点一点渗透出来。

  一些大热作品也存在争议

  2016年的长篇小说创作成绩有目众睹,不过,其中一些作品也受到批评,引起颇大的热议。比如有评论直指贾平凹的《极花》对乡村的眷恋和固执情怀是一种“自相矛盾而荒诞的行为”。

  又如不少读者认为王安忆的《匿名》难读,王安忆也坦言小说“不太容易读”。她在接受媒体采访时称:“我曾跟朋友说笑,请他们耐心点,坚持看完下半部。此前写《天香》也是这样,很多人看完第一卷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我要干嘛,到了第二、第三卷才清晰起来。《匿名》更是这样,我的企图到了下部比较清楚。”

  对于格非大受欢迎的《望春风》,也有评论认为“先锋气质的格非,近些年越发灵气丧失。”认为小说“前半部所描绘的传统秩序遭遇政治运动,格非有着坚实的理解;后半部分呈现的经济变革撕裂故土家园,却是苍白而潦草的,徒剩狗血的剧情而缺乏真实的理解,让全书犹如草草收场的乡愁咏叹”。 (深圳商报记者 魏沛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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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魏金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