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呼吁:旧改需重视古村落文化保护

2016年06月02日 11:24    来源: 深圳商报     梁瑛

  原标题:一则“300亿改造湖贝村”的新闻在网上引发热议,专家呼吁:  

 

  旧改需重视古村落文化保护

  日前,一则投入300亿改造湖贝村的新闻一石激起千层浪,在网络上引发了广泛讨论。近年来,黄贝岭、大冲、白石洲等多个旧城改造项目的相继实施,使得城中村改造话题成为热点。从最初的一夜造就多个亿万富翁,到今天对古村落文化保护的热议,公众关注的焦点逐渐从经济效益转向文化保护。从世代居住在城中村的原住民到文化学者、建筑规划师,保护即将消失的原住民文化几乎已经形成共识,而怎么保护,如何真正地保护,他们也各自向记者坦陈了自己的看法和观点。

  城市发展要尊重原住民文化

  对于深圳古村落的大量消亡,感到最焦虑的是作家、文化学者廖虹雷,他和一些学者近十年来都在为这一问题奔走呼告。近日来关于湖贝旧村将被改造的新闻也引发他的关注。这里的原住民世代相传已有546年的历史,保有三纵八横的村落结构,保存有清嘉庆九年(1804年)重建的宗祠,另有门楼、水井和200多间民居,是典型的广府系坊巷式排屋村,同时存留清晰的岭南社会结构与社区肌理,廖虹雷深感具有很大的文化保留价值。

  廖虹雷是老深圳人,近些年,当看到家乡在短短的30年间变成现代化都市,一边由衷地高兴,一边又焦虑和惋惜大量鲜活的民俗文化消逝。2006年廖虹雷带着有关人员三进甘坑凉帽村和到石岩、观澜、龙岗、大鹏、南澳等地,挖掘、研究和申报了客家凉帽、黎围麒麟舞、南澳草龙舞、大鹏山歌、大鹏清醮习俗等多个非遗项目,成功入选了省、市级非遗保护名录。但入选非遗并不是结束,对于大部分非遗项目来说,随着周围环境的剧变,古村落的消失,很多民俗节日也正面临消亡的危险。“节庆形式、祭祀活动能够保留下来,和祠堂息息相关,祠堂是一个村落的精神象征,没有了祠堂,宗族很难聚集起来,这些文化也很难保存。”

  廖虹雷介绍,300多年前,清代康熙县志记载着800多座村落,而1987年出版的《深圳地名志》中,深圳有1500多个村落。1992年再次普查时,深圳有1200多个村落,而到了2012年,只有不到200个了,除了少量列入省市区文物保护单位以外,其余村子大多支离破碎、面目全非。“很多我前几年走访的村落,这两年再去,已经没有了。”

  值得注意的是,在当时文管办公布的有保留价值的古村落中,包括光明新区宝安区26个,包括坪山新区的龙岗区151个,而原特区内的罗湖、福田、南山、盐田四个区一共只有10个。对此,著名公共艺术专家、艺术评论家孙振华也深表忧虑。他说:“深圳的发展一开始对原住民文化重视不够,对深圳的描述大多是对一夜城成就的欣赏,而这几年,越来越多的文化学者开始讨论尊重原住民文化的问题。这其中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中心城区,中心城区有时完全没有保护。事实上,保护的方法有很多,国外有些地方甚至会把老建筑整体悬空,安放在高楼上,这也是一种保护方法。”

  用艺术激活文化资源

  用怎样的方式保留原住民文化,已经成为摆在高速发展的深圳面前的一道课题。孙振华认为,一个城市要有自己的历史,有自己的来龙去脉,尊重过去就是尊重现在。深圳在改革开放之前主要是岭南海边的农耕文化,这里过去的建筑痕迹、风俗习惯、文化历史都是城市历史的一部分,只有当这些过去的痕迹和现代化的深圳并置的时候,我们才更能看到今天的价值和意义,看到这个城市发展的肌理和文化的脉络。而那种从天而降、与过去完全割裂的发展方式显然是不可取的。在城市改造发展过程中,怎样用艺术、建筑、非遗等各种不同方式来保护文化记忆,这是今天的深圳人要考虑的一个问题。事实上,现在国内很多城市也都意识到这个问题,北京的胡同文化,上海的里弄文化、广州的街巷文化,都是在城市文化的保育的基础上,对其进行开发和利用。

  在深圳公共艺术中心主任黄伟文看来,深圳城中村的改造是巨大的观念和利益的博弈,要想在城中村改造中,更好地保留原住民文化,需要各方力量的推动。在很多西方发达国家,在进行投资建设的时候,都有所谓百分比艺术,也就是要拿出百分之一的资金,用于公共艺术建设,这种公共艺术常常就是致力于对当地文化和历史的保存和记录。而在中国,目前还没有相关立法,即使有,如何执行也存在很多争议。

  黄伟文认为,目前的深圳,还没有很好的案例。“在这些古村落文化的保护中,公共艺术是一种方式,艺术可以带动激活当地的文化资源,从而推动保护。上海的田子坊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很多老建筑之所以被拆除,就是因为不用,最终越来越破败,产生各种各样的问题。把他们零散出租只是一种低级的利用方式,而用当代艺术激活,则会吸引更多人来,从而形成良性循环。”黄伟文感叹:“我们常常在节假日长途跋涉去看一些城市里看不到的稀有资源,而这些非常宝贵的、具有历史文化价值的资源,其实就在我们身边。我们难道还要掉入建设千城一面城市的魔咒,如此我们到哪里去寻找乡愁,到哪里去寻找我们的文化自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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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 邵希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