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新型城镇化及文化生活的忧虑与突破

2013年09月08日 16:45   来源:中国经济网   

    中国经济网北京9月8日讯 9月8日,“2013中国文化产业高端峰会”在北京市朝阳区规划艺术馆举行。云南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李炎院长以“忧虑与突破,新型城镇化与文化生活”为题发表主题演讲。他在演讲中指出农耕文明所创立的乡村社会、乡村文化未必落后于现代都市社会、都市文化。他认为,为了保住18亿农田把城镇搬上山,由此而带来的若干问题影响很严重,值得我们认真地警醒和思考。点击进入直播专题>>> 

 

 

云南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院长 李炎 中国经济网记者王蔚/摄

 

    以下为文字实录:

    我演讲的题目是“忧虑与突破,新型城镇化与文化生活”,这是大会当中的一个主题板块,到现在为止,只有今天早上刘玉珠司长谈了这个话题,我谈的主题恰好是对刘司长的一个呼应。我是对中西部地区区域性文化产业发展做一些研究和思考,更多的是按照民族学和社会学调查当中,不断的行走当中,对一些问题提出思考。

    新型城镇化与文化产业的协同发展是非常重要的话题,可能是未来几十年不能绕过去的重大话题,我所关注的新型城镇化不是城市中心,或者是中心城市近郊边上,以工业、农业、旅游各个方面为主体的新型城镇化,而是在城乡统筹,协调发展进程当中,联系或连接中心城市,大城市和广大乡村当中的一个新型城镇化当中的主体,未来四万多个新型城镇化当中的80%以上的主体,近三万个新型城镇化发展的问题。

    这是我简单的前言,从这些数据当中可以看得出来,我国城镇化率达到52.6%,但是按照城镇户籍人口计算的话,仅仅达到35.3%,还有17.3个百分点的差距,意味着2.5亿农民工和约7500万城镇间流动人口在城市还没有享受到与城镇户籍居民同等的公共福利。按照每年一个百分点的增长速度,2020年,我国城镇化率将达到60%,这也意味着我们的城镇人口将达到8亿人左右,进城的农民在现有基础上会增加1亿人。

    十八大报告提出了关于新型城镇化的要求,我认为是具有一定现实意义的,新型城镇化不再是简单的人口比例增加和城市面积的扩张,这是一种理想,更重要是实现产业结构,就业方式,人居环境,社会保障等一系列由乡到城的转变,也就是中国以一个乡村中国,在现代化转型过程中必然的归宿。

    城镇化的核心内容,我认为涉及到以下两个方面,这是它的核心,一是人的城镇化问题,如何解决农民进城就业后的基本公共文化服务问题。西方的城市化发展,如果上推,源头和起源可以归到希腊发展,从城市化发展进入中实际以来,进入了一千年的缓慢发展,农民进到城市最重要的是要改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传统以家庭和家族的简单的生存方式,而获得手工业,知识,教育服务的技能,新型城镇化的问题,我认为最重要的核心是人的问题。第二是城镇的发展模式和路径,这三万多个,近四万个乡镇,当他一旦成为集聚起来以后,可以使得他生存和发展,这是新型城镇化当中最核心的两个问题。

    我的发言分成两个部分,一是忧虑,四个忧虑。

 

    在不断的行走和调研过程当中,我们跑了很多地方,以中心城市摊大饼式的,在新型城镇化过程当中,向外拓展,相对集中的土地开发将让位给散点式的新型城镇化的土地开发。这种中心集聚的城市开发有着政府,有着规划,有着学者,有着媒体,有着民众多种力量的控制和挤压,但是当这个进行中的散点式的新型城镇化开发的时候,可能将会面临着由于管理或者管理达不到的原因,以及地方利益的驱动导致的低水平、低效率、单一化的城镇化,这种开发将会带来一系列更加复杂的社会问题。新的造城运动在可能刺激内需,带动地方经济发展的同时,势必带动包括生态环境的破坏,农田的进一步减少,管理成本的增加等若干复杂的社会问题。比如说在部分地区围绕土地问题的紧张提出城镇上山,但在城镇上山的过程当中,城市新一轮造城运动当中可能带来生态环境和生态的破坏我们却从来不计算。国家要控制18亿亩土地的红线,为了保住18亿农田,维系14亿人基本的口粮问题,于是把城镇搬上山,由此带来的若干问题,地质灾害,生态环境,水土资源的破坏等等,我们却从来没有认真的警醒和思考。

     2013年吴敬琏指出旧型城镇化是以专区土地差价推动的,过去几十年,各级部门在这以造城运动中获取土地收益保守估计在30万亿以上,新型城镇化很难离开这一财富效应。

    忧虑二,新型城镇化可以通过若干眩目的数字指标转移2.6亿农村人口进入城市和城镇,实现未来10年到20年城市发展的宏伟目标,但3万多个中小城市,乡镇能否找到生存发展的路径,是否为转移进入城镇的农民提供生存发展的基本能力,其背后隐含的是现代化进程中,乡村中国的现代性问题。这是我们今天的媒体和报刊,以及党和国家提出新城镇化建设当中的描述,这两段话的目标非常宏伟,理想状态也都是带有很强的人文关怀意识,但是我们在审视中国三万多个乡村,乡镇和集镇的发展,旅游小镇也好,休闲度假小镇也好,生态小镇也好,以会展带动的城市附近当中的文化空间小镇也好,以及传统产业化的乡镇,在三万多个乡镇当中,可能也就是十之二三。更大的主体还是依托着农业人口,随着生产力技术的提升,农业人口找不到更多的土地上的生存和发展,传统管理模式下的乡镇,这种乡镇一旦扩展起来,发展起来之后,势必这个乡镇的生存和发展空间和能力,某种角度来讲,我们看到今天多种多样的示范性的小镇,新型的小镇,70-80%都找不到新的发展路径。

    忧虑三,新型城镇化的理论准备严重不足。新型城镇化发展的路径和目标本末倒置,将理想目标等同于路径措施,将路径与措施等同于目标影响。新型城镇化尚未找到清晰的适合不同区域的多样化发展思路,新型城镇化发展中的成本代价难以弥补。为了做专题发言,我查询了大量的网络资料和相关的成果,我们所看到的很多理论成果都很难应付这方面的问题,费老在新中国成立之前对于中国乡村问题的巨大研究,这些理论性的描述,理论性的路径,都还存在着诸多问题,不能有一种一般性的发展。

    忧虑四,农耕文明时代依托不同的地理、环境、气侯等生存条件,构建集生产、多样性乡村文化将有可能在新型城镇化发展中被结构,其拥有的传统的农村文化的自组织系统将有可能在新一轮城镇化发展过程当中再次遭到灭顶之灾。新型城镇化的发展是建立在旧城镇化发展的基础之上的,而我们的旧城镇在整体发展过程当中要实现跳跃式的发展是非常困难的。费老认为小城镇基本上是经济的范畴物,依赖于城市,尤其依赖于乡村,把城乡两个不同的区域连接成一个完整的区域,它反映在我们的社会结构上,小城镇应该具有双重性。像这些理论的介绍,今天很多学者,很多政府的东西都没能认真的参考。

    基于这四个忧虑,我想提出四点思考。

 

    第一,农耕文明所创立的乡村社会,乡村文化未必落后于现代都市社会,都市文化。乡村文化将在中国现代化,新型城镇化建设发展过程中成为重要组成部分。体验经济的角度来看,乡村文化本身就具有大众文化消费产品的属性。实际上在今天全球化背景与城市化发展过程当中,城市所带来的文化的单一性,一系列现代问题,西方学者几十年的研究,包括国内学者已经形成一种共识,这个时候城市发展过程当中带来的怀旧问题,全球化所带来的旅游的搬运问题,以及人际的流动,实际上将会呈现非常复杂的东西。当年《围城》当中谈到的城里人想走出城去,城外的人想走进来,城乡之间实际上可以形成文化消费和文化的互动。今天大量城里人在节假日涌向乡村,涌向传统的社会当中去寻找这种历史,寻找根源的时候,乡村文化,小城市文化,中小城市文化将具有产品化和服务化的属性和功能。所以在这个过程当中,未必中心城市和主体城市将成为真正的文化产品和文化消费的中心,中小城市如果能做得好,具有这种警醒意识,在未来发展中,它的产业化发展空间可能将会更大。在一个相对单一的地方性的文化产品当中,也会衍生出和孕育出多样性的产品属性和产品形态。

    第二个突破,依托历史文化名城、名镇、名村开发文化旅游小镇,生态农业体验小镇,吸引外来消费群体,为新型城镇找到生存化发展的路径固然重要,但其路径过于狭窄,可以开发和借助的资源毕竟有限。我们四万多个小镇,试想一下,我们能把1/4,在中国形成一万个旅游文化小镇吗,放眼全国,真正吸引国际性游客的旅游小镇可以说是落落无几,非常少的,反过来依托地方资源,寻找多样化的生存发展之路是新型城镇化的发展重中之重。以民生为目标,依托其资源禀赋,建设有特色的小城镇,不断积淀文化,在发展中逐渐形成自身的文化品牌,培育自身竞争力是小城镇生存发展的路径之一。

    第三个突破,突破小城镇文化建设的功利性目标,小城镇文化建设的目标是提升民众的审美生活质量,在完善中小城市,新型城镇化的公共文化设施和现代文化消费服务的同时,通过生活艺术化,培育广大城乡文化的消费市场,带动地方文化产业的发展。马克思说过城市本身表明人口、生产工具、资本、享乐和需要的集中,而乡里是相反的情况,孤立和分散。

    第四个突破,在新型城镇化发展的进程当中,进一步完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的同时,积极培育城乡文化消费,拓展文化消费空间,构建以广大中小城镇为节点,辐射周边村寨的现代文化消费体系,是带动文化消费内需的重要动力,也是提升中国文化产业持续发展的关键,是中国文化产业发展的路径之一。我们未来将近2.5亿人,甚至更多的人在小城镇生活,这个时候如果每人人均的文化消费水平是两千到三千的话,就是上万亿文化消费空间。这个角度来讲,后面包括一些数据的测算都提供了这样的想法和依据。在新型城镇化发展当中,中国文化产业发展空间将会更大,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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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金宗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