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中天:让文交所2.0版为中国艺术品争取定价权_中国经济网——国家经济门户

彭中天:让文交所2.0版为中国艺术品争取定价权

2012年04月21日 13:50   来源:中国经济网—《证券日报》   徐建雨

    1992年,彭中天在老家江西发行“新世纪房地产投资收益券”,将10万平方米的土地拆分成每平方米,以解决融资问题,开始第一次份额化的尝试。这位随后创办民生银行、湘财证券,并主持华夏银行改制的“92派”佼佼者在新世纪重出江湖,在文化领域提出文化产权交易所的制度设计。

    “我的优势是在一个艺术世家长大,家父师承齐白石与张大千;后来学的是财经,在国有银行干了8年;然后又出来做企业、做金融十几年;最后我又回到北大,从文化产权、文化价值体系、文化交易模式和文化经济这四个专项上进行研究。同时我有16年的政协委员和常委的经历,对政治也有了解。”彭中天这样解释自己从资本操盘手到文交所概念设计师的转身。

    以份额化为标志的第一波文交所实践中不难看出彭中天设计“新世纪房地产投资收益券”的影子,那文交所会不会只是一次野蛮的山寨呢?

    本刊专访文交所概念总设计师彭中天,阐释文交所这一制度安排背后所蕴含的顶层设计。

    文化的价值体系

    与土地价值体系如出一辙

    《证券日报·艺术与投资》:文交所是一个孤立的尝试吗?

    彭中天:我一直信奉制度经济学,中国要发展自己的文化经济,最好的办法是通过一系列的制度安排让文化价值能够流通。在流通、变现的过程中,政府是最大的受益者,同时把文化也带起来了,公众的投资渠道也能敞开,将形成一个多方共赢的局面。

    而发展文化经济则需要寻找一个新的财富标志,建立一套文化价值体系。

    文化价值体系和我们现有的价值体系是不同的。所以现在银行不能抵押艺术品,企业的文化价值,不通过一定的流通,就做不进去资产表里面去,原因就在这里。比如说企业有一张古董桌子,因为没有文化价值体系,只能卖掉才可以做到账上去,但是在此之前不能写值多少钱,只能写有张桌子,可能还要算折旧费用。所以文化不是资产,任何东西不是资产就走不到金融化,没有金融化也就没有证券化。

    所以我提出一个路径,首先是产权化;第二步是资产化,只要承认了资产化就可以跟银行抵押贷款,就可以金融化;第四步就是证券化。证券化更遥远,但他一定是未来的方向。路径必须是这样,但不是现在就走,而文交所这样一种制度安排正是其中的一环。

    《证券日报·艺术与投资》:如何建立文化价值体系,其关键是什么?

    彭中天:文化价值体系的实现过程和土地的价值体系如出一辙。土地是怎么形成的价值体系?是经过充分的交易。不断的有土地在拍卖,相应的数据输送过来。那反过来,我有块地,虽然没有拍卖,但是评估一个亿,那银行就可以抵押八千万。因为我告诉银行旁边有一块类似的地,我可以用它推导出来,这就是价值体系。

    所以土地形成价值体系了,但是文化没有,原因恰恰就是刚刚说的产权不清晰,交易不充分。产权需要评估体系,评估体系将形成文化的价值体系。有充分的交易,产生那么多数据,评估事务所就可以根据交易数据评估出来。而这个数据又是怎么产生的呢,是在交易所的公开平台产生的。文化也需要这一套制度安排,那这个工作谁来做,没有人做就没有一个价值体系。

    所以为什么要呼吁大力发展文化产权交易所?就是希望促成广泛的交易。文化市场不能仅仅靠几个藏家买来买去。文化单一体价格都很高,证券化切割后公众才能买得起,用基金的方式也买得起。这样介入进来就会形成充分的交易,形成的数据就能支撑价值体系,财富是这么来的。

    国有土地原本是国家的,也没有价格,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值钱了?什么时候大家都靠文化财政,这个社会就发展了。

    中国经济发达了

    齐白石的画就要超过毕加索

    《证券日报·艺术与投资》:您刚才提到文化价值,如何才能确保文化价值的流通?

    彭中天:首先必须回答文化价值为什么能够成为新的财富标志。当人均GDP达到3千美元之后,对文化的需求就开始爆发,而这种需求将会大于物质层面的需求。工业革命以来,人类一直用物质所赚取的利润来支撑这两个层面的需求,对应的财富标志、价值体系显得不够,因为物质的最大值就是一个地球。那势必就要开发另外一种价值体系——文化价值体系。人的两种需求需要两种价值来支撑,如果文化不能成为一种价值体系,那我们用从物质上赚取的利润去享受,就会出现经济上的不平衡。

    其次,艺术品的价值是由经济基础所决定的,世界的财富构成是物质加精神。所以当GDP增强时,精神层面的那一部分就要分享这个价值。比如过去中国经济不发达,齐白石的画就很便宜,建国初期仅仅15块钱一张。现在经济发达,所以他的价值就要超过毕加索。

    当一个国家的购买力增强时,就会形成自己的文化价值。现在中国的经济在历史上达到一个高点,我们的文化价值也同时达到一个高点。这时把文化价值变现是最合算的。如果把它变现成一个财富标志的话将是一个巨大的量。

    那么这个巨大的量卖给谁?

    我们的国有企业通过30年的积累,最后通过证券化卖给了股民,否则没人买得起。所以文化如果仅仅靠几个收藏家是没有办法的。在价值最高点的时候实现文化价值的转移,一定是大众化。而大众化除了证券化,和进行产品的价值转移才能消化文化的存量。

    这是我说的大的路径,你不这么走,就不能把文化价值变现。所以在这个意义上讲,艺术品的证券化和金融化包括资产化都是不容回避的问题。任何资产只要有未来的现金流都是可以证券化的。至今为止,艺术品资产证券化在学术上是不能证伪的。

    《证券日报·艺术与投资》:您刚才提到文化价值流通的路径,为什么当下的文交所鲜有成功的案例?

    彭中天:从我最早提出的证券化的想法,到天津文交所的实践,有成功的地方,但我并不赞成“天津模式”。它并不能代表文交所,只是做了一个探索。但是大家现在都把它符号化了,简单的说这就是证券化,那就错了。

    现存的文化资产存量巨大,怎么把它变成老百姓能买的东西?从我个人方面讲,就是份额化,把一个物体用股权的方式变小,从而增加他的流动性,让大众进入的门槛变低。这是我最早提出的概念,天津文交所实践了,但是我随后就否定了。

    因为社会还缺少配套的体系——估价体系没有,产权体系没有,再加上交易所的性质,就是信用也没有——再加上缺乏市场主体以及相应的价值对冲体系。他只有做多没有做空,所以活不远。同时当下的文交所还缺现金流。没有现金流来对照的价值只能够去赌未来的某个时间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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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杜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