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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回想起来,我觉得我犯了一个错误。我应当去找一位老师,当时应该可以找得到的。我有一位住在对面的邻居,他过来教导我。他是潮州人,他的华语带有潮州腔调。如果我要学习,我是很认真的,我一定要学准确的发音,因此,我就没有再向他学习。
接着,我到一家日本纺织公司当书记。我得抄写日本字——片假名、平假名、日文汉字。因此,我的汉字基础就加强了。我也根据一本工具书来学习用手指打字。但是,我没有继续学习华文,我只是学习汉字,这是为了要了解日文而不得不学的。
我从英国回到新加坡是在1950年。到了1951、1952年,又开始学华文。我和一位朋友一起学习。我们找到一位说话带有北京腔的人。我们有了一些进步,但是不是很认真地学习,因为课程是在傍晚开始的,每周两三次。我们将他讲的课用很小的古伦迪录音机录下来。它是一种逐句录音机,播放的音效很差。那项课程大概长达八到九个月,它让我奠下了一些基础,也让我重新记起了日文汉字。
后来,到了1955年,我参加丹戎巴葛选区的竞选。当时有两名对手,其中一位和我一样是客家人。他向我挑战,要我在丹戎巴葛选区一起用华语辩论。当然,那对我来说可能会是一场灾难,所以我回避了他。这是我经历的第一次震撼。
我说:“小孩儿别笑,我要学”,我要让他们知道我是在认真地学习。
而那时,我还得到万达街的群众大会上演讲,大约有三万到四万人挤在广场上。我得到一位新闻记者易润堂的协助。我跟他说:“润堂,帮我写一篇简短的华语演讲词。”他帮我写了一页。我花了几天苦练。他用了一段话:“我们都是诚实的人,我们是一个诚实的政党,而其他人是不可靠的,他们都是挂羊头卖狗肉的。”我就好好练习这篇演讲词。
您知道“挂羊头卖狗肉”这句话的意思吗?
当然知道。我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只是担心我不能念得准确。群众知道我在学习,他们为我喝彩——整个演讲很顺利。接着,我就认真学习华文。行动党支部日益壮大,身为党的秘书长,我得会见许多受华文教育的年轻工人。其中许多只会讲方言或华语。因此,我就决定专心学好华语,因为方言有那么多种,我学不来。每天到了午餐时间,在我位于马六甲街的办事处,我的一名党支部活跃分子,就会来教我一个钟头的华文。当我有了进步,他就买一本小书,教我共产党所用的字句与词汇,以及马克思哲学。那本书的书名是《人生观》。它是我对共产党政治最初的认识。
到了1959年间,我已经可以用华语演讲而不会感到困难了。不过,我当然还是不断地在找新字、新词,因为我所认识的英文词汇比华文词汇多得多。 |